又过了两天,越帆做了近视手术。
就是在越母他们医院做的。
也不是什么大手术,但叶青就是要跟着,越母无奈,随孩子去了。
手术时间不长,越帆再出来的时候,眼睛蒙着一层白色纱布。
男生穿着简单的白t跟灰色运动裤,眼睛被纱布遮挡,只余纱布之下挺拔的鼻梁跟殷红薄唇。
叶青觉得自己很该死,这种时候,她第一反应居然是:好、好涩!
在原地傻站了两秒,听到越帆在叫她,叶青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走上前扶着他的胳膊,“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越帆微微侧了侧头,似乎是隔着纱布在看她。
空气安静。
几秒后,越帆若有所思的扬了下唇角,说:“没有不舒服。”
越母给叶母递了个眼神。
两位老母亲露出八卦的笑容。
越母还有工作,送越帆回家的事就包在了叶青身上。
叶青本来是扶着越帆胳膊的,自己亲妈一走,她那只手就不安分的顺着越帆的小臂一滑,跟他掌心相贴,十指紧扣,“走吧,回家咯。”
越帆喉结动了动,低低的嗯了声。
一路上,叶青都在偷瞄越帆。
越帆暂时见不了刺眼的光,叶青就让他坐在没太阳的那边。
她落在阳光里,所以从她这边看去,越帆整个人都是隐匿在阴影处的。
叶青的目光顺着越帆的短发,到他蒙着纱布的眼睛,再到他的鼻梁,她盯着他的唇看了足足五秒,又瞥向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以及下颚线之下脖颈上突出的喉结。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叶青也不自觉的跟着咽了咽。
她忽然觉得车里温度有点过高了,连忙降下车窗转头让风把自己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给吹走。
也因此,叶青就没看到,在她转头吹风的时候,被她用目光“抚摸”过的人,偏过脸看向了她。
回到家,叶青勤快的倒了杯水给越帆,又哒哒哒跑去厨房洗水果,“越帆,我看百度说做完手术不能吃芒果之类的,那苹果能吃吗?要我给你切点苹果吗?或者你想吃葡萄吗?”
越帆更加确信自己没有猜错。
他唇角带笑,说:“青青想吃什么就洗什么。”
叶青殷勤的洗了葡萄,还精致的切了盘苹果出来。
当然,她没那么好的刀工,切不来小兔子苹果。
不过无所谓,反正越帆暂时看不见嘻嘻。
很快,越帆的唇就被什么碰了一下。
“吃苹果,我喂你。”
“葡萄吃吗?”
“你把籽吐我手心里吧。”
“要去洗手间吗?我扶你过去!”
“越帆,你想看电影吗?你闭着眼睛,我给你讲就行!”
“水喝完了,我再去给你倒——啊!”
叶青刚要起身去给越帆倒水,手腕倏然被人一拽,她惊呼一声。
下一秒,人就侧坐在了越帆的大腿上。
“越、越帆,你…”
怎么突然这么抱她啊。
越帆偏过头,隔着纱布望向她。
叶青呼吸一滞,心跳声越来越大。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能清楚的闻到越帆身上好闻的洗衣粉味,感受到越帆灼热的呼吸,以及他低笑时胸腔轻轻的震动感。
他蒙着眼睛,勾唇轻笑的样子,像是勾人心魄的男妖精。
男妖精微微往前,殷红的唇贴上了她的耳廓,每说一个字,薄唇都磨着她的耳朵,像是在描绘她耳廓的形状。
“家里现在没人。”
叶青心跳漏了一拍,脸烫的不像话,她眼睛到处飘,就是不看越帆的脸,“我知道没人…”
越帆鼻梁往下挪了两寸,贴在她侧的皮肤,“可以接吻,青青要接吻吗?”
叶青目光悄悄移回他唇上,再看他被纱布遮挡,不能视物的眼睛。
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就有些害羞。
她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越帆笑了下,“青青不是喜欢我这样?”
叶青一愣。
越帆牵起她一只手贴在自己被纱布束缚的眼睛上面,“就这样亲我,青青。”
叶青脸唰一下通红一片。
有点炸毛,但更多的是心虚,“我才没有…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不是看不见吗?这都能知道?
越帆被束缚的眼睛勾了勾,牵着她的那只手没有松开,带着她的手,放在了她的自己的唇上面。
叶青不由得瞪大眼睛。
越帆的手大,她唇上贴着的不仅是她自己的手指,还有越帆的指尖。
越帆并未在她唇上做过多的停留,指尖顺着她的唇抚到了她的下巴,又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划到她的脖颈。
叶青被迫仰起头,几乎是条件反射就咽了咽口水。
耳边响起了男生低沉的一声笑。
紧接着,那只大手握牵着她的小手,落在了她的心口。
心脏嘭嘭、嘭嘭!
跳的一下比一下重!
叶青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撞击到自己掌心。
她杏眼瞪大,一动不敢动的盯着越帆。
越帆看不到,却能精准的找到她的心跳。
他掀起了唇角,说:“听到的。”
听到了她吞咽,听到了她越来越快的心跳。
越帆鼻梁抵上了她的鼻尖,嗓音暗哑的又问了一遍:“要这样接吻吗,青青?”
回应他的,是女生柔软的唇,和唇齿间葡萄味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