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们坐定,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三枚玉简,分别抛给我们。
“安安。”
他先看向苏安安,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你体内寒冰血脉已然觉醒,但是运用之法一窍不通。”
说着,他指向苏安安手中的玉简,“此乃《九转玄冰诀》,修至大成可冻结时空。今日起,你每日需在子时前往后山寒潭,将全身浸入水中,按《九转玄冰诀》运转功法。”
苏安安翻开玉简,顿时寒气四溢。
她惊呼一声,玉简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冰蓝色符文,竟自动没入她的眉心。
苏安安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气息从眉心蔓延至全身,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道通。”
师尊又转向李道通,指尖突然燃起一缕金色火焰,“你李家祖传的《焚天诀》残缺不全,导致你根基虚浮。”
他弹指将那缕金火射入李道通手中的玉简,“此乃完整版《焚天诀》,配合为师特制的‘龙血丹’,一个月内必入金丹,且可越境杀敌。”
李道通激动得双手发颤。
玉简入手瞬间,他周身毛孔都渗出细密的汗珠,仿佛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我看见一股炽热的气息从玉简中传来,顺着手臂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低吼一声。
最后,师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却久久不语。
屋内忽然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师尊?”
我被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开口问道。
师尊忽然叹了口气,“你小子,情况特殊,加上你那个老爹,师尊可没资格教你什么。”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漆黑的令牌,“这是‘战魂令’,可召唤古战场英魂陪练,从今日起,你每天白天在院子里干农活,晚上要在午夜子时进入战场,与那些亡魂厮杀两个时辰。”
“记住,用你脑子记忆里那本天书上的修炼法门,配合在神龙塔里面那老头儿给你的那本《九霄龙吟剑诀》。”
说到这里,师尊看着我,摇头苦笑,“这只是你爹随手送给他的一本低级剑诀而已,没想到那老头居然把它当成宝!”
“师尊,您……”
师尊居然知道我父亲和《绝世天书》的事情,这让我十分诧异,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听闻,师尊把令牌扔给我:“我什么我,那本书可是这天底下最逆天的仙法,只要你能学会一点皮毛,在玄城,你可以横着走!”
我接过令牌的刹那,掌心剑印突然发烫。
恍惚间,似有万千喊杀声涌入耳中,惊得我差点脱手。
那喊杀声震耳欲聋,仿佛无数战士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让我头皮发麻。
“记住。”
师尊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严肃,“你们三人修炼时绝不可互相观摩,安安的玄冰会冻伤道通的火脉,炎杰的战意会扰乱你们的心境。”
他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现在,各自去修炼去吧,为师累了,要睡觉。”
我们起身行礼:“弟子遵命。”
走出茅屋时,我忍不住回头。
透过门缝,看见师尊正对着那幅金龙古画低声说着什么。
而我却陡然发现,那画上的龙睛似乎…… 似乎眨了一下眼睛。
这让我心中一惊,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真正的修炼,开始了。
这是我们三人此刻的想法。
……
与苏安安、李道通互道别后,我依照师尊的吩咐,重新投身到除草工作中。
锄头一起一落,泥土的气息在鼻尖萦绕。
没承想,我们刚开始修炼没多久,宗门的通知便接踵而至。
原来,为了全力庇佑慕容悦这一绝世妖孽,仙剑宗当机立断,决定封宗一年,并启动护宗大阵。
在此期间,任何弟子不得外出历练,否则一旦被其他两大宗门的弟子发现,极有可能遭受针对。
封宗后不久,玄阴宗的天才弟子便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要求与慕容悦进行生死对决。
好在护宗大阵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他们阻拦在外。
值得一说的是,在玄城,三大宗主早已立下约定:
年轻一代的弟子,有权前往其他宗门发起挑战。一旦双方立下生死之约,便要生死自负,战死一方不得寻仇。
若有违背,其他两大宗门将联手围攻。
此次玄阴宗的行动,显然是妄图借生死战之名,除掉慕容悦这颗眼中钉。
只可惜,他们来迟一步,无法突破护宗大阵。
于是,这些玄阴宗弟子只能在阵外叫骂,试图用激将法,引诱仙剑宗弟子出阵应战 。
听着宗门外玄阴宗那些弟子骂得很难听的喊声,我充耳不闻,就当他们在为我加油,继续除草修炼。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渐渐降临,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洒下银白的月光,给龙首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午夜子时,万籁俱寂,整个龙首峰仿佛被一层静谧的薄纱笼罩。
我盘坐在龙首峰后山的一片空地上,手握漆黑的 “战魂令”,掌心微微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夜风呼啸,吹得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氛。
“战魂令,启!”
我低喝一声,将灵力注入令牌。
刹那间,一股阴冷的煞气从令牌中喷涌而出,四周的温度骤降,地面竟开始渗出暗红色的雾气。
那雾气越来越浓,仿佛一条无形的巨蟒,将我紧紧缠绕。
“轰……”
眼前景象骤然扭曲,下一瞬,我已置身于一片荒凉的古战场。
天空阴沉如铁,乌云翻滚,仿佛随时会压垮大地。
地面上遍布残破的兵器、碎裂的铠甲,以及无数枯骨,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我忍不住捂住口鼻。
“上古战场…… 我又来了!”
我握紧裂魂剑,警惕地环顾四周,神经紧绷,仿佛一只随时准备出击的猎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