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并不在意,唇边依旧带着轻浅的笑意,自然而然地接过话茬,“雪鸢既然感动,想来对本王也不全然是抵触,如此,不若给本王个展示真心的机会。”
说话时,刘恒温柔郑重的目光自始至终没离过雪鸢半分,眸子深处含着绵绵情意。
雪鸢忽地笑了,他装得可真好。
刘恒不明白她为何发笑,心中存了疑惑。
不等他询问,女子樱唇轻启,声音中已无半分笑意:“殿下,不必麻烦太后娘娘,雪鸢同意殿下的提议了。”
她此刻的话听在不知情的人耳朵里,有些没头没脑。
可刘恒很快就意会了她的意思,她愿意陪在自己身侧。
不等自己使出种种手段去逼迫她,她就同意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按理来说,他应当欣喜。
虽不至于欣喜若狂,也该有几分喜意。
毕竟细作一事,关乎自己和母亲的性命,迫在眉睫,亦是重中之重。
可他此刻心里的一个角落却漫上一抹从未品尝过的酸涩。
这种情绪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也是不喜的。
于是,他下意识忽略了,只当自己已经调节好了情绪。
他说:“好。”
到代国的第一个夜晚,雪鸢留在了乾坤殿。
......
二人回到乾坤殿时,时辰已至亥时。
刘恒大手一挥,立刻便有宫人上前,欲服侍雪鸢前去沐浴。
雪鸢既然同意陪伴他身侧,剩下的事也是顺理成章。
这样一个花容月貌的大美人杵在一旁,他不可能不动她。
况且,为了从她身上获得更多有用消息,这一步,也是必行之路。
雪鸢冷着脸拒绝了。
刘恒不解,温声劝道:“你从长安来到代国,辛苦了一路,今夜便让她们伺候吧,别累着自己。”
雪鸢听完,琢磨利弊一瞬,便同意了。
她离开后,刘恒也紧随其后,去了另一个浴房。
刘恒沐浴所用的时间稍稍短些。
回到卧房时,有些无所事事,索性拿了一卷竹简,靠在床头看了起来。
可看着看着,思绪却早已不在竹简之上,不知飘到了何处......
待他思绪回笼,雪鸢已经沐浴结束,披着一层薄薄的绯红纱衣走了出来。
他听见动静,下意识扭头看去,一眼便见那纱衣薄如蝉翼、轻若烟雾,遮不住女子身上的丝毫春光。
刘恒眉头微皱,眸中有些许不悦。
好在卧房内只他们两人,纵使女子身上春光乍泄,外人也不能窥见分毫。
思及此处,紧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
他利落起身,将手中只扫过几眼的竹简放回了原先的位置,而后快步到了雪鸢身侧。
女子刚刚沐浴结束,眸中氤氲着的水汽还未散去,白皙的脸颊也透着一股灼灼的粉,朱唇皓齿,宛若出水芙蓉。
可女子神情冷淡,生生破坏了此刻卧房中好不容易生出的几分旖旎风光。
刘恒心下惋惜,不由无声轻叹。
不过他也清楚,以今夜的情形,若周亚夫不是那样的态度,雪鸢绝不会这么轻易屈服。
如今他已达成目的,又何必计较那许多呢。
刘恒抛却脑中种种,伸手执起女子素白柔荑。
本以为女子会抗拒自己,却不想他手上还未用力,女子的手已经稳稳握到了掌心。
他心下疑惑,抬眸看去。
女子面上依旧无波无澜,眼中的水汽散去些许,显出眼底的冷寂来。
刘恒见了,不由心口一滞,复又很快缓和情绪,伸手去触碰女子双眸。
雪鸢下意识闭上双眼,如一具失了魂魄的傀儡,任他随意触碰。
刘恒见此,手指微顿,但下一刻,手指便毫不犹豫覆了上去。
带着微微薄茧的手指摩挲了两下雪鸢的眼睛,带起纤长睫羽的一阵颤动。
一股痒意顿时自二人身体的接触点同时快速传至二人心间,泛起些许酥麻痒意。
雪鸢生生忍了过去,身体并未做出任何反应。
刘恒心中随着那颤动的长睫微微一颤,继而抬起了手指。
他不自觉摩挲了几下手指,仿佛在回味方才的柔软触感。
可越是想,心中的痒意越甚,心间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不疼,但愈发难捱。
“雪鸢。”
他不受控制轻唤出声。
雪鸢应声睁开双眼,眸中冷意未减。
刘恒看得清清楚楚,一股莫名地怒意涌上心头,驱散了心间的些许酥麻痒意。
他知道,虽然雪鸢答应了陪在自己身边,可心底深处定然是不愿的。
他本以为自己能平静接受,然而到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无法接受。
但若要因此放过她,那也是不可能的。
刘恒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大掌覆上了那带着冷意的眸子。
眼不见,心不烦。
雪鸢刚刚睁开眼,眼前便陷入一片黑暗,她在心底骂了刘恒一句神经,而后闭上了双眼。
在男人眼中,她便是从头到尾都未给出一丝反应。
刘恒心中怒意更甚,一阵高过一阵。
在察觉手下又没了反应时,那怒意更是直奔天灵盖而去,整个人都快烧了起来。
他闭了闭眼,而后一狠心,起身抱起女子,一把扔到了床上。
好在刘恒本身性子算不上暴戾,纵使他此刻动作粗鲁了些,雪鸢陷入锦被时,除了些许位置变换的不适感,并未有太多感受。
因此,她心安理得地闭着眼睛,若刘恒没有其他动作,她恐怕会就这么睡去。
可这个想法陡然在心中浮现,刘恒颀长的身子便覆了上来。
他的吻急切地落在女子的眼睛上,好像如此,就可以融化她眼中的冷意。
他的唇在女子眼睛处流连许久,随后才缓缓慢了下来,逐渐落到了女子额头、鼻尖、脸颊、唇瓣位置。
刘恒并未停下,很快在女子白皙修长的脖颈间落下一串轻柔的吻。
鼻尖嗅到一股好闻的幽幽兰香时,他染上些许欲望的眼睛呆滞一瞬,旋即将头深深埋入了雪鸢颈间。
男人头发摩擦颈间皮肤带来一阵阵不适感,雪鸢终于有了反应,难奈地仰了仰头。
刘恒呼吸着鼻尖淡淡的兰花香,不由有些痴迷,喃喃道:“雪鸢,你身上可是用了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