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乔宥齐坐在床边并不清醒,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田翊韫一把推开解清酒过去拉住他,
“乔宥齐?哥哥,哥哥?!我打120,”她慌乱的掏出手机,却被还没完全清醒乔宥齐抬手打掉了,“你怎么知道的?”
他意识还是有些模糊,解清酒看着他搭在床上的左手,和右手里的玩偶红了眼眶。
没想到乔宥齐再看见她后却笑了:“出现幻觉了”
“我送你去医院,”她过去摸了摸乔宥齐的额头,烫的可怕。
“不去医院,陪我一会儿,”似乎是不愿意放下手里的人偶,所以尽量去抬自己的左手,但是血把手和床粘到了一起,一下撕开的感觉,让他一激灵,也清醒了不少。
“清酒?”
他终于意识到,面前的人是真实的人。努力站起来,还是差点摔一踉跄,解清酒过去扶住他,“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他没有再拒绝,被解清酒扶着出了房间。她回头看了一眼田翊韫,可能是怕她阻拦,语气里带些请求:“我送他去医院。”
她知道今天要是不让解清酒把他带走,乔宥齐是死都不会去医院的,什么也没说,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甘。
“你还还吗?”
除了手上的伤,脸上的巴掌印还很明显,人也烧了起来,把他扶到副驾上替他绑好安全带解清酒才坐进车里休息一下,他还是有些重的。
“沈睿林给你买的?”
都这样了,还关心车是哪来的,她掏出湿巾给他擦了擦干涩沾着血渣的嘴唇,嘴唇上冰凉的触感让乔宥齐眼睛突然睁开,有些幽怨有些委屈的看着她。
“嗯,他买的,我先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好不好?”
他还在犟,医院是怎么得罪他了,他这么不愿意去医院,解清酒有点生气的说道:“你是小孩吗!天天不去医院不去医院,怕打针还是怕吃药啊,自己敢把自己烫掉一层肉关密室里不出来,不敢去医院?!”
“你关心我?”他还在不知死活的矫情,甚至还在笑。
“你还笑什么笑,我是怕你死了,死了我以后和谁要钱,你欠我这么多,要钱都是少的。”
“都给你,都给你,”他连笑都没力气了。就是这样,她好久没脾气了,好久没这样和自己生气了。
“去医院,”解清酒启动车子,但是乔宥齐还在犟。
“不去医院,不想被他们知道,不想被他们找到。”
“你在发烧你不知道吗?”解清酒把手放在他的额头,烫到吓人。
“那烧一会就好了,不去医院,把我送医院你就不管我了,没有人管我了。”
眼泪真有点不值钱了,自己一直害怕的,没想到乔宥齐也在害怕,没人管了,世界上这么多人,怎么会没人管了。
解清酒照常开车,乔宥齐不死心:“你要去哪?”
“医院,不去医院你的手非烂掉不行。”
“那你别走……”
“我不走,你手坏了拿什么赚钱。”
“都给你,全部都给你~,”他还在碎碎念,但是感觉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晰了,但还在在攥着这个人偶,到了医院扶着他下车都难,还攥着个死人偶。
解清酒去夺,他还不放。
“你放下,扶着我。自己多重不知道啊。”
“她不会走……”
“我也不会信不行。”好不容易把人搞下车,又是挂号缴费,他坐在大厅跟烧傻了的智障一样。
没想到他的烫伤严重到要手术,说的地狱一点,要不是把伤口都烫熟了,他光失血都能给自己送走。
解清酒在走廊有些焦躁,没带药,反正等着也是等着,她准备先去药房给自己拿点药。
多熟悉的感觉,一双人找不到一个全乎的。
“妈妈说,你朋友有事,你出去了。”
其实从他没打电话来就知道,他已经猜出自己来找谁了。
解清酒拿完药坐回长椅上,有点不知道怎么回。
“嗯。”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晚上出门不安全,你忙完早点回去。”
“好的,我知道。”
“还有车位的事情,我已经给物业打电话买还好了,离电梯口很近,这样你不会在车库掉向,也不会冻到,我把号码发你。”
“嗯,谢谢,”
“和我还用客气吗傻蛋,记得回去,不然我妈会担心的。”
解清酒有点在忍泪:“你不担心吗?”
下一秒视频就打了过来,对面娇娇的抿着嘴巴,“怕你觉得我小心眼。”
但是看清解清酒的所在的环境之后马上又紧张起来,“怎么在医院?!”
“我,我没事。”她擦擦泪,“是乔宥齐受伤了,带他来医院。”
“你真的没事没?”沈睿林还是不放心,“站起来照一下全身我看看。”
解清酒没站起来,但还是扫了一下全身,“你看,没事吧?”
“你身上的血……”其实不问都知道是乔宥齐这个作精搞的,沈睿林有些无语,“主要我自己的安全,实在不行,你给蔓蔓打电话,让哞哞过来一下。”
“大半夜的,”这是什么话,有点太颐指气使了,解清酒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在我不放心,再说了大家是朋友,互相照应一下怎么了,以后他们有事我们也会帮忙啊。”
原来是朋友之间的互相麻烦,解清酒还以为他少爷病又犯了。“我会注意安全的。”
沈睿林撇撇嘴,表示她就知道哄自己,随即叹了口气,“他没事吧?”
“有点发烧,这次是把自己烫个好歹。”
“烫自己?”沈睿林满脸无语,“还真是生错了年代,搁以前高低是个地下党。”
“他也挺可怜的。”
解清酒也真是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居然能鬼使神差的说出这句话来。
“你忘了他吓到你的时候了。”
她叹了口气,“要不是说人就是贱呢,”
“你刚才哭什么呀,你心疼他了?嗯~”沈睿林娇到不行,好像是真在责怪,又好像是在撒娇。
“不是,”
“那是什么?”
“你都不主动说担心我了,只说妈妈担心我。”
“傻瓜,我很担心你,我只是担心我一直那么热烈的表达,你会觉得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