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茨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我一直觉得你的风格和『G』很像,昭昭,你是不是也很喜欢『G』?”
她觉得这事很正常,就连她自己也会往『G』的设计风格去靠近,就是她怎么都画不出那个感觉。
可顾今昭连着三次的设计图稿,都有『G』的身影,想必是真的在努力向『G』靠近。
顾今昭有点儿心虚,顾左右而言其他,“算是吧。”
她低着头,内心在思索,有那么明显吗?她已经尽量尝试换一种风格了。
阮茨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她松了口气,“那咱们一起交流,争取成为『G』那样让人仰望的人!”
顾今昭见她斗志昂扬,信心十足的样子笑了笑,应了一声好。
她坐回工位,刚好电脑上的文件已经解压好了,她点开,花了近十分钟才看完。
霍德华是她在m国读设计系时候的导师,为人严格,要求极高,可私下却是个十分可爱的小老头。
重要的是,他还是全球设计协会的总会长。
顾今昭毕业后被他留了一次,这几年设计协会也在招纳新人,不过她那会儿提前答应了林琅,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设计协会那边,一旦入会,不能自主参加各大设计比赛。
她有段时间挺缺钱的,冲着比赛奖金参加了不少设计大赛,就这一点硬性束缚条件,她就没法做到。
文件有点多,基本都是关于协会的介绍,还有内部成员的一些来历,顾今昭看到最后,才看到了重点。
『G,诚挚邀请你参加明年三月初举办的,全球协会下一任继承人的资格赛。』
顾今昭眸光顿住,霍德华确实年纪也到了快要退休的时候,可她以为,像这种应该是内部人员里举荐的,怎么会单独举办比赛?
她沉默片刻,然后将文件删掉,打开邮箱给霍德华回了一封邮件。
——
博物院。
今天是傅恒傅老爷子例行开会的日子,方教授来得早,趁还没人的时候,他走到傅老爷子面前,从兜里掏出了个用红色丝绒袋包装好的东西,
“傅老,我这儿有个东西,您看看手艺如何?”
他说完,打开了袋子,将里面装着的一个玉质雕刻物拿了出来。
是一头小象。
傅老爷子和方教授两人算是师出同门,这么多年一直守着博物院,两人皆有一片赤诚之心。
傅老爷子伸手扶了下鼻梁上的眼花镜,他年岁已高,视力也大不如从前,方教授给他的这东西,还挺小个。
“能让你拿给我看的东西,能差到哪儿去?不过你可是有三年多时间,没有给我看过好东西了,最近又挖掘了好苗子?”
傅老语气随意,说完话,他还拿了放大镜,将这小象的每一个部位都仔细观看。
五分钟后,他神情有些惆怅,“方老啊,这个看起来,有点熟悉。”
傅老爷子说不出来哪里怪异,可他就是觉得,这种雕刻手法,莫名的熟悉。
方教授一听这乐了,“您还记得之前我给写了封推荐的那个女娃娃不?”
傅老爷子眼底有一抹震惊闪过,他一脸的惊讶,不可思议得看向方教授,眸光里有着惊喜,
“你是说这是那孩子……”
他说到一半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当年,那孩子的手腕……
“你别骗我,当年是你说她手腕伤了,不可恢复,拿不起雕刻刀了。”
方教授听到这儿,便知道这几年,耿耿于怀的不止他一人。
他一脸的得意,语气带着点高深莫测,
“您眼光还是这么独到,确实是那孩子的作品。最近的,她这几年在那边一直在做复建,虽然灵敏度和从前还是没法儿比,不过我觉得也不比那时候差。有时候,一点瑕疵,反而让这些东西,更具有生命力。”
傅老听到这里,是又惊又喜,又遗憾,“那我现在找她,来我这儿还来得及吗?”
他是真的……不死心。
方教授想起来,顾今昭把这东西给她时一脸的不在意,可她指腹上的薄茧还是出卖了她。
不过顾今昭这次回来,好像是为了顾氏集团的事儿,还有她那个舅舅。
“这个,我也不好说,她回来是为了别的事情。我也不敢和她提,您知道的,当年……,唉”
方教授一向惜才,且他背靠博物院,知道这些年,傅老一直没找到个合适的接班人。
可顾今昭当年离开也算是迫不得已,他是真的不确定,她会不会答应。
“那时候,我也帮不上她什么忙,傅老,我是真没脸开这个口。”
方教授一脸惭愧,那时候,他只恨为什么国内医疗不能再先进点。
傅老听到这,眉眼松动了一瞬,可还是不肯死心。
“你是说,顾氏集团是她家的?就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慈善晚宴?一个员工做了商务部举办的宴会第一排的那个顾氏?”
傅老说到最后,脸上竟有了笑容,
“那好办,顾氏之前不是缺资金吗?我有!只要这女娃娃能先来看看,成不成的另说。”
方教授没忍住嘴角抽了抽,要是单纯的资金问题,还用得着您吗?
自从她离开后,季淮生平均每一个月都会找他一次,明面上,他是季氏太子爷,无论是清大,还是博物院他都有捐款。
背地里,这人是顾今昭前男友,虽然人不承认是『前男友』。
顾今昭哪怕离开的这几年,也没有断了和方教授的联系,甚至在转到设计系的时候,也没忘告诉他。
季淮生像是知道两人有联系似的。
他也不问,就是每个月总有一天会到他办公室坐着,也不干嘛,一坐就是一下午,他都觉得尴尬。
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顾今昭回国。
想到这儿,方老师眼眸里闪过一丝龟裂。
他刚才还说傅老忘了那场晚宴,他自个儿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第一排,坐着的顾今昭,身侧的人就是季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