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昭想起了自己银行卡里,可怜的仅剩五位数的余额,淡定且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
“缺啊。谁会嫌钱少的?”
季念听见这话,总算认真打量起了她的穿着。
她穿着普通的羽绒服,没有任何logo,浑身上下除了手腕上一条红绳还有一个腕表外,也没有别的首饰。
季念没觉得顾今昭会是需要她哥给钱过日子的女生。
在得知她那姑姑认识『G』,还和她哥要合作开始,她就知道,顾今昭不会是温室里的花朵。
毕竟,顾今昭称她姑姑一声『老师』。
何况,季念知道她是顾氏的人。
“姐姐,你不能这样惯着我哥,他挣得钱自然是要给你花的,当然,姐姐你可以带上我,比如一个人逛街感到无聊的话,我完全可以作陪的!”
季念手里的钱一直都不是特别多,她花钱的地方也少,喜欢的东西基本都会有人送到自己手里。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身上要有多少钱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也就这次决定开店,她卡里才一下多了七位数。
在这寸金寸土的京城商业街,一年的房租就比常人辛苦上班一年的工资还要高出许多了。
这段时间, 她卡里每天的钱如流水一般,真的钱在自己手里花出去后,才能体会到那种心痛的感觉。
好吧。
季念承认,她其实就是个财迷。
顾今昭听到她这话,轻声笑了笑,
“还行,不过你刚才说陪我逛街这件事,我记下了。”
季淮生手腕上的那块腕表,已经很久了,上次她就打算给他重新买一个。
只是问了m国那边,最近也没有什么好的款式,倒不如她挑个低调点的经典款吧。
这段时间,从他偶尔接电话的谈话内容来看,顾今昭就知道他不仅仅是一个企业家。
季淮生似乎平日习惯了低调,他虽有铁血手腕,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以权势来压迫别人。
在这个浮躁的社会环境下,他身上的担子比常人都重,所要坚守的原则也变得更加重要。
上次霍总他们三个想要坑她们姐妹一把,虽然季淮生当下解决了,但后来,霍总私下找了她表姐许知,还态度挺好的给道了钱。
顾今昭和许知都不傻,自然知道这位霍总完全是看在季淮生的份儿上,只是霍总还说了一件让她们两个很意外的事。
其实许知比谁都清楚,按照签订的合同条款,及金额来看,霍总是铁定吃亏的。
季淮生虽然干预了这件事,但他过后,调查了霍总和另外两个人的公司,确定他们没有污点后,给了他们两个和季淮生私人产业有关的合同。
能给他们带来的利润,比和顾氏的合约多了数倍。
那个时候,顾今昭才知道他背地里做了多少。
只是从来都不会在她面前说只言片语。
她回了神,“你知不知道……”
顾今昭话说了一半就顿住,季念不太能藏的住事,她要是现在告诉季念,她打算给季淮生买个腕表,怕是不出一天,就能传到季淮生耳朵里了。
季念嗯了一声,眨了眨眼睛,“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在整理手边的东西,连同袋子,她都折叠的规规整整。
那张to签,她更是找了个塑封袋装了起来,准备回头拿去裱起来挂在家里。
顾今昭见她这么珍视这些东西,愣了一下。
这两年,她在社交平台也收到了无数的『告白』,热烈纯粹,含蓄内敛的她都有感受到过。
可季念让她感觉到,她喜欢的不仅是『G』的作品,更多的还是欣赏『G』这个人。
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会有这个感受。
顾今昭想起来林琅给她说过的,有好几张邀请函。
这种邀请函除了参赛,还能当门票使用,复赛,还有决赛的时候,『G』也会出席。
迄今为止,网络上对『G』的好奇程度,已经到了讨论是男是女,年轻或者中年,亦或是圈内德高望重的前辈。
毕竟,知道『G』到底是何人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了。
顾今昭犹豫了一瞬,五张邀请函,阮茨和郝雷,还有郑月妍肯定是要有的,她自己要去的话,不需要这个东西。
还有两张的话,她表姐对这个也没兴趣,她如果去的话,季淮生肯定也要去。
顾今昭没听过季淮生和m国时尚界有什么联系,就默认他也需要吧,就只剩最后一张,刚好给季念也行。
“老师还让我给你带了个东西,不过我今天没带在身上,改天给你带过来吧。”
顾今昭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气不粗,语气还诚恳的不行,季念对她向来是不设防的,根本就不会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还有?!我姑姑这是打算让我一下感受到最大的惊喜吗?!”
季念刚把to装好,小心翼翼的放在包里,一抬头就听见了这话,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动人,漆黑的眼眸亮的不行,整个人身上的活泼开朗,简直就是青春的代名词。
顾今昭重重地点了点头,只是含糊不清地,
“我觉得你会很喜欢的,这样吧,后天我带给你,明天我有点事情,不太走得开。”
其实主要是,那邀请函还没到,得明天才能到她手里。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店里最年轻的实习生久久,犹豫了好久,才走上前打断她们。
“念念姐,等会儿这边要安装沙发了,你要不……”
你要不挪个地方?
久久年纪小,脸上更是藏不住事,她看季念的眼神有一些复杂,像是无奈,又像是不敢惹,可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顾今昭这才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她到这里已经耽搁了半个多小时了,得离开了。
“念念,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后天我给你带东西过来的时候,再约个午饭。”
她回来后还没去过清大,趁今天天气还不错,她得回去看看。
方教授念了好几次,让她务必去看看当年雕刻系的展出馆,每隔三天催她一次,顾今昭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她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季念甚至都不太好开口留她了,两人分别后,她看着顾今昭打了车离开,直到车子看不见了,季念才拿出手机,直接点开了微信找到了她哥季淮生的头像,点进去后,双手劈里啪啦的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的按着。
——
清大。
方教授上次给了她一张门禁卡,顾今昭在踏进学校前,下意识的从兜里摸了一个全新的口罩戴在了脸上。
她走到校门口,保安正要让她填写信息,不经意间瞥见她手里捏着一张眼熟的卡片,他立即从里面就开了门。
顾今昭藏在口罩下的唇角微微扬起,行使特权的感觉,还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今天这个点,学校里来往的学生不算多。
京城一到冬天就雾霾很重,这几年已经改善了很多,可空气湿度相对来说较为干燥,秋冬又是流感季节高发传染期。
顾今昭戴着个口罩也不显突兀。
只是,哪怕她穿着最基础的长款外套,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可还是会吸引人群的目光。
有一种人,哪怕一个背影,一个侧脸弧度,就足以让人深陷,一眼万年。
顾今昭骨相偏南方人,四肢纤细,五官不是那种深邃异域风情的美,也不是小家碧玉般的楚楚可人。
她身高只能算中等,也就比例好,会显高一些。
来往好几个男生视线都落在她身上,甚至一步三回头,她全然不受任何影响。
清大已经好几年没有翻修过了,她凭借着记忆,走了十多分钟才走到了雕刻系那栋大楼。
方教授给她的是他备用的门禁卡,在雕刻系一路畅通无阻。
顾今昭没有去展出馆,而是到了他们以前练习的教室。
清大这几年雕刻系的学生已经越来越少了,确实就业是个很大的问题,人寒窗苦读十二年,为了理想到头来连份稳定的工作都找不到的话,说起来也会觉得挺可笑。
哪有什么热爱可抵岁月漫长,不过是有足够的经济条件能支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