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说完,他心中也是感觉迷幻无比,但是那座山的切口,如今还在,这种事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是不是真的。
同时又想起蟠香寺那些和尚的事情,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皇帝,毕竟那仙人动辄杀人,还是杀的和尚。
庆元帝见他犹犹豫豫的目光,就知道他还有事没说。
“嗯?还有没说清楚的?”庆元帝。
陈山弯腰礼道:“启禀陛下,有个小事,臣怕说了会引起陛下对这仙人的看法。”
庆元帝心中好笑,还有什么能比他现在想法更震撼。
“说吧!”
“是。陛下有所不知,那蟠香寺见这仙人显威真之后,就集体想求仙人赐法,那仙人拒绝之后,又见说不动,于是就杀了两个编排他的和尚,手段有些……有些残忍!”陈山。
“哦。”庆元帝闻言,杀和尚这种事,自其他朝代以来都是忌讳,“如何个残忍法?”
“陛下,那仙人直接将其捏爆,化作一堆血雾,而且还说他们若不散去,就死!”
庆元帝心中一凝,这哪里是仙人简直就是杀人魔,杀性也太大了吧。这种人是仙人,那脾气可不是好相与的,遂即感觉头大。
“这些都是你亲眼所见?”庆元帝问。
陈山不敢隐瞒:“回陛下,臣没有亲眼所见,都是那些和尚议论才得知的。但臣觉得,应该是这些和尚惹怒了仙人,毕竟吴解元未展露身份之前,名声远扬,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听到这里,庆元帝仔细一想,还真是,而且林如海把女儿托付给吴安,以他对林如海的了解,肯定不会随便将女儿给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十有八九是那些和尚不识好歹。”有了想法之后的庆元帝,心中松了些许,遂即做出决定:“你立刻赶回吴县,通知当地官员遣散围观的百姓,还有代朕的口谕,让那些和尚安份些。至于吴……安仙人之事,等朕旨意!”
庆元帝决定还是找太上皇说一下,毕竟这种事,搞不好麻烦会很大。
“臣领命!”
陈山领旨离开,出殿门时恰好遇见戴荃领着贾政和贾赦急匆匆来。
“见过戴相!”
贾政、贾赦不明所以,只见戴荃点头,“哦,陈百户汇报完了?”
“是的,陛下有旨让我先回吴县,下官就不打扰戴相,请!”陈山。
“嗯!”戴荃也不和他废话,“两位大人,还是快些吧。”
贾政贾赦点头,遂即与戴荃来到御书房,进殿门就拜:“臣,贾赦!”
“贾政!”
“拜见陛下!”
庆元帝点头:“起来吧。”
“谢陛下!”
“朕问你们二人,之前是否有个跛足道人去到荣国府?”庆元帝目光看着二人。
贾赦闻言,支支吾吾,他哪里知道什么跛足道人,遂既老实说道:“回陛下,臣很少外出,没有注意到什么道人,请陛下降罪!”
庆元帝看他这副样子,于是问贾政:“你呢?”
贾政仔细想了一下,好像真没有遇见过什么道人,他也是答道:“回陛下,臣也没见过,请陛下降罪!”
庆元帝心中好笑,他锦衣卫都查到那跛足道人去过他贾家了,这两人居然不知道有这回事。
这时戴荃上前禀报:“陛下,老奴刚刚让锦衣卫的旗官查清楚了,相关之人也带来了。”
“叫进来!”
“是!”
贾政和贾赦心中甚慌,皇帝既不责骂,又不降罪,让他们捉摸不透。
这时一个锦衣卫的小旗队队长带着一老头进殿,那老头身形佝偻,看起来快要入土了,第一次来皇宫大殿,他也是害怕的要死。贾政贾赦见来人是他们代儒族叔,不明白皇帝叫他来有什么牵扯。贾代儒也看见他们了,但眼中并没有什么想说的。
“臣倪武,拜见陛下。”
“草民贾代儒,叩见陛下!”
贾代儒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青衫老儒,看起来是个读书的,但是个啥也没有读出来的。
“起来吧!”
“谢陛下!”
“倪武,把你查到的事情,全数告知陛下。”戴荃提示他。
“陛下,一年前,臣还没有入锦衣卫时,在宁荣二府外廊街讨生活,恰好有一天,看见了一个跛足的道人,去到这位老人家里,随后便听说他家里死了人。”倪武。
贾代儒闻言,想到自己孙子之死,差一点老泪纵横,贾政这时提醒他:“代儒族叔,你知道些什么,快说给陛下吧。”
贾代儒冷眼看了贾政一眼,随后弯腰说道:“回皇上,那道人确实来过草民家里,当时草民有一不孝孙儿得了风寒,命不久矣,求药无门便来了一个跛足道人,说他能救我孙子,给了一面镜子,嘱咐说只可照反面,不可照正面。”
庆元帝一听,还有这种治病的方法,于是问:“后来呢?”
“后来,我那孙子照了一次反面,便被吓晕了过去,醒来之后的确是有了好转的起色,但是……我那孙子不知道怎么的,偷偷照了正面,最后……最后……”贾代儒说着,老脸上都有些羞愧。
这时倪武接话道:“回陛下,那贾瑞照了正面,最后溺精而亡!”
“咳!”
庆元帝闻言,感觉非常荒唐,什么人镜子能让一个人溺精而亡,那镜中难不成有摄人心魂的美人不成?
不过联想到吴安是仙人的事,这镜子看来是个异物,庆元帝点头,“朕了解。这次叫你们来,是因为那跛足道人乃为异端,与你们府上没有关系,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贾政贾赦心中一松,原来只是打听人。
随后贾代儒跟着他们二人离开皇宫,至于倪武,则是被安排到镇抚司,有事交代他。
这时御书房只剩庆元帝和戴荃,前者闭目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庆元帝开口:“戴荃,你说朕要如何对待这位仙人?”
戴荃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心中也有几分看法,“回陛下,老奴有些看法,只怕上不得台面。”
“说吧!”
“是。老奴知晓这仙人的来龙去脉之后,觉得这吴安仙人应该不会对朝廷有什么危害!”
皇帝点头赞同,毕竟以其斩断山峰诛杀邪人的手段来看,这天下没有人能敌得过,说是仙人,确是无疑。
“还有呢?”
戴荃继续说:“这仙人走科举,而不是隐山修炼,那么就是说朝廷中,有什么路子能让他提升,这一点老奴有个猜测。”
“哦?什么猜测!”
“老奴觉得,他既是仙人,肯定不是无名之辈,若是那天上宫阙下凡之人,应该是带了些救世济民的任务来的,否则凭仙人的身份,怎么会想在朝廷入仕做官!”戴荃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庆元帝点头细细推敲吴安之前的举措,好像还真是。
“摆驾龙首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