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世平本来是抱着随意的心态,可渐渐地越听越认真。
安兴县发展的速度,远比他想的还要快,竟然能发展到今天这般地步,如今背靠着四大产业,未来前景真的是无限可期,将来评上县级市真的有很大的潜力,怪不得兆辉煌私下找他吃了好几次饭,挤破头想进方水乡捞金,原来真的是一块风水大宝地,能赚钱的地方太多了。
魏世平想到这些,下意识跟兆辉煌隔空交流了一个眼神。
兆辉煌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抹期待和激动。
虽然来之前他也侧面了解了安兴县很多的情况,但远没有陆浩介绍的这么详细,这比他认知里的安兴县更加的有潜力,尤其是方水乡还有不少可以投资的空间。
兆辉煌心中很后悔自己当初没当回事,没有早点来投资,可现在也不晚,他相信魏世平一定能像以前一样,帮自己摆平投资上的所有麻烦,让他在方水乡也能以最小的投资,赚得盆满钵满。
兆辉煌旁边还坐着两个中年男人,他们也都是金州省的杰出企业家。
不过他们虽然挂着杰出企业家的头衔,但跟兆辉煌的资产和人脉比,还是差了不少,他们的生意顶多也就和江临集团半斤八两,这次来完全是来作陪的,魏世平如果只带兆辉煌会显得太刻意,再带两个企业家,就显得很正常了。
二人心里对此也都很清楚,以往这种考察投资的事,省政府组织过很几次了,每次他们都是去陪跑,可又不敢得罪省里,结果赚钱的买卖,最后都会落到辉煌集团的手中,谁让兆辉煌是魏世平的利益共同体,他们充其量能喝口汤就已经算不错了。
这次大概率也不会例外,他们心中多少是有些遗憾的,毕竟他们从商业角度,同样能发现方水乡还是有更进一步的投资发展空间的,只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兆辉煌盯上的肥肉,他们完全没有机会去竞争,当地政府也不会偏向他们,这让他们的心里都露出了苦笑,又白跑了。
陆浩的工作汇报已经进入了最后,他对全县的情况进行了总结。
“经过这几年的快速发展,在省委省政府领导,市委市政府领导的支持下,我们安兴县形成了以旅游业为核心,煤炭业,农业和食品业齐头并进的发展模式,多项特色产业相结合,拉动了全县的经济增长,提高了全县老百姓的就业率,改善了民生……”
“我们还通过大量的宣传,逐步打通对外销售的渠道,目前我们县的农产品,茶叶和酒等已经走进了全市的餐饮场所和各大超市,全市的机关单位也都在采购我们县的茶叶和酒用作招待和会议……”
“我们还和全国知名的百旺商贸集团也达成了合作,他们旗下在全国有多家销售茶叶的公司,另外,港岛的飞鹰集团,京城的楚源商贸有限公司也都选择与我们携手合作……”
“在未来,随着方水乡景区知名度的不断提高,不仅我们县的旅游业会迎来蓬勃发展,我们安兴茶叶翠云尖,安兴老窖,安兴纯酿,安兴迎宾酒等好茶好酒以及特色农产品,都会迈出金州省,走向全国,这将会是安兴县有史以来最繁华的时期……”
此刻,陆浩激情澎湃的说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中对安兴县未来的发展,充满了自信,后两页ppt上还放了很多张图片,好几种茶叶和酒的包装,代表着不同价位,还列了不少合作过的大大小小公司。
有金州省本地的,有外地的,有大企业,有小公司,有安兴县政府牵头促成的合作,也有茶农和酒厂自己在外面跑的业务……
这些都在为安兴县的经济发展,添砖加瓦,贡献着力量,只有经济好了,老百姓的生活质量才会真正得到改善。
方静也一直在会议桌前听着这一切,看着陆浩代表安兴县,意气风发汇报工作的样子,她中途足足愣了好几分钟,甚至全程都没有喝过一口茶。
这也是她第一次听到安兴县如此全面的汇报,陆浩能坐在今天的位置上,一切都是从方水乡开始,这些年安兴县的发展历程,见证了陆浩每一步的升迁,也同样见证了她和陆浩从恩爱走向厌恶,以至于今天陆浩连她的电话都不想接,这些都让方静的心中五味杂陈。
安兴县的政绩无疑是耀眼的,哪怕是方静也在心中默默给陆浩打了一个很高的分数,放眼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或者别人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没有一个人有陆浩这样优秀,甚至陆浩只要站在那里,即便不说话,也足以碾压同龄人了。
可一想到陆浩曾经对她的抛弃和背叛,甚至还背刺她,连姜岚被抓进去都不肯帮忙疏通关系,方静的眼神立马阴冷无比,就算陆浩做出了这么多政绩又如何,体制内的潜规则永远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旦出了问题,领导只会揪着你的错误不放,至于你曾经做出的成绩只会被口水淹没。
这次魏世平就是冲着收拾陆浩来的,相信等会的一场大戏,一定会让陆浩措手不及,随着陆浩被问责,安兴县长的位置很可能会拱手让人,方静很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我的汇报到此结束,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陆浩用一句简短的话,为他的汇报画上了句号。
一时间,会客厅很安静,氛围诡谲又微妙,好似有股无形的暗流在涌动。
紧接着,叶紫衣率先带头鼓起了掌。
众人也都跟着附和拍起了手,像褚文建和肖汉文等人脸上的笑意都是真诚的,他们是真的觉得陆浩讲得很好。
至于丁学义这些人都是在逢场作戏罢了,笑容里充满了不同的意味,打心眼里妒忌着陆浩,恨不得陆浩立马吃个大亏。
魏世平喜怒不形于色,直到陆浩回到会议桌前坐下,他都没有跟陆浩对视一眼,喝茶的时候,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很难让人琢磨他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