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章完)
### 安陆城以北,鸡鸣山谷中,喊杀声震天动地。
\"咚咚咚——\"
\"冲锋——\"
\"张弓放箭——\"
四处都是战鼓声、嘶吼声以及漫天飞舞的火箭。然而令人惊奇的是,没有一支箭真正射向陆家军,只是山谷的回响让这一切仿佛千军万马正激烈拼杀。这使得进攻看起来比预期简单得多。
陆逊率领的部队深入谷底后,发现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有效阻拦。“这是怎么回事?”太史享不解地问。尽管他在多次战役中积累了丰富经验,仍觉此次异常不可思议——这里像是一片观光区,而不是战场。
陆家军纪律严明,并且士兵们大多出自山越地区,在这样的地形战斗恰是他们擅长的部分。鸡鸣山虽不如他们的家乡高山险峻,但却给了他们很大的自信。在山谷中战斗如同在一个三维空间里作战,而非仅仅平面。
尽管外界喧闹依旧,陆逊却并未松懈。他的士兵也未放松警惕。“父亲,情况如此顺利,我反倒有些不安。”陆延担忧地对陆逊说。
陆逊长舒一口气,心底的忧虑随之放下。“原来一切真如那船夫所说。”
他回忆起初次听到的消息:一名舵手在他下船时悄声耳语。他说,如果陆家军继续向前推进到鸡鸣山,可能会遭遇无返之路。紧接着他揭示埋伏的人并非敌人,而正是盟友。
更让人惊讶的信息随后到来——隐藏在鸡鸣山后的那三万名敌人才是最需警觉的对象。
于是陆逊明白了他的任务不仅在于夺下山谷,更重要的是配合这个布局,与所谓的“盟友”汇合,等待大网中的猎物自己送上门来。这一刻他彻底看清了全局,并迅速调整部署。陆逊故意表现出决心要突袭,实则是为了等待机会来临。
呼——
思及此处,杨帆再次深吸一口气。至少从当前的情况看,一切正如“掌舵者”所预言的那样,这是一个极其精密的布局!
就在杨帆思绪万千之际……
原本乌云密布下黯淡无光的山谷中,突然涌现出无数火把的光芒,整个山谷瞬间变得如同破晓般明亮。
伴随着耀眼的光芒,擂鼓声也愈发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天际。同时,四周山头涌出一队队南阳士兵,他们手持武器,但却并未张弓搭箭或拉满弓弦。
“这是……”
杨帆低声吟诵,身边不少越族士兵面露惧色,面对如此密集但又奇特排列的人群,心中不寒而栗,感到难以逾越。
此时,鼓声骤然停止。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且清脆的大笑传来。随后,在一群侍卫簇拥下,一位文雅之士缓缓走出山谷。他展开双臂,行了一个极尽礼数的拜礼。
笑声未歇,声音便接连不断。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在下宛城太守萧风恭迎诸位将军大驾光临,萧风早已盼望已久!哈哈哈!”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整支陆家军队立刻提高了警惕。杨明与刘勇正欲冲上前,杨帆却举手制止了他们的行动。他看着众人迷惑的目光,轻笑着说:
——“此地只有友军,绝无敌意。”
——“先前所有的举动都是给谷外敌人观看的表演而已……”
听到这句话,
整座山谷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陆家军人仿佛一瞬间都明白了些什么,但又似乎还在困惑不已……
---
远在安陆城中的书房内。
一名斥候快速闯入:“报告——陆家大军已进入鸡鸣山半个时辰了,山谷中喊杀震天,火矢连绵,林木焚毁殆尽;山口尘土蔽日,形势扑朔迷离。”
这位急匆匆前来禀报的斥候眉目紧锁,声音透露着紧张和担忧。
不待关羽回应,张飞直接下达指令,“继续侦查,退下吧!”
在此之前,张飞正询问灵鸽传书的事,提到她去策反宛城太守萧风的成功,但她究竟是如何说服对方的?关云长交予她的那封信又说了什么?
这些问题使张飞充满疑惑与好奇。斥候望着关云长,见他对视一眼后轻轻点头,“飞弟的意思即是我的命令,你再去侦查一遍,务必谨慎行事——”
斥候应允离去。
屋内仅留下两人相对。
张飞急切追问:“哥哥,说下去吧。灵鸽是如何见到萧风并劝服他的?还有你在交给她的竹简上写了些什么内容?”
关云长沉默片刻说道:“我只是建议灵鸽见到萧风时,强调解决南阳人民疾苦的关键性问题。据我听说,此人关心民计,重视黎民民生,是一位志向高远的人物。”
至于详细过程,他自己并不完全了解,只知道两人会面过,信件也曾由灵鸽呈上。“
话题转向竹简内容,
张飞追问道:”那你给了侯音一封怎样的信呢?“
关云长随即答道:”是一份关于土地改革的计划——废除繁重的人头税等苛捐杂税,只按田亩征粮,并将税收均衡分摊到各家土地上。简而言之,拥有土地多的人承担较多重担,少则少负。对于没有土地的家庭,则可免缴任何赋税。“
张飞惊叹连连,
“这样的改革是否可行?益州和荆州府库能否维持正常运转呢?”她问道。
关云长继续解答,
若能公正合理丈量所有耕地面积,则税收反而可能增加。
虽然这中间难免触动某些人的私利,产生重重障碍。“如果是那位贤明之人(孔明)亲自推行此政策”,他补充说,“那么应该可以顺利实现变革”。
“现在还不是时候讨论这些……”关云长收住话题。“我想告诉你的重点是,南阳地区的老百姓饱受赋税、劳役的重压,特别是曹操下令强制纳贡后更是如此。每年因此丧生者不可计数。百姓辛苦工作多年积攒财富只是为了迎娶妻子安居乐业;但在这样的诏书面前,即使累死,一切都成空虚。”
谈及至此,关云长神情哀伤,表达了对南阳人民悲苦生活的深切同理与同情之情。“
“所以我猜当萧风得知巴蜀和荆州推行的新政之后……”张飞似乎领悟到了什么,“才会心动并
“这事情并不那么简单…”李云淡淡地说道:“此后,我与林松互通了二十三封信。我发现这位林松是一位学识渊博且历经磨难、富有同情心的贤士。起初,我们只谈论如何均田赋税和南阳地区的压迫问题。随着信件交流增多,我们开始讨论时局,探讨南阳地区被压迫的缘由及其解决之道,还涉及了治理天下的方式和社会阶层等问题。我们的对话内容转向了让普通百姓有希望、让贵族愿意妥协的方向…”
听到这里,“咕咚”一声,刘梅深深咽了一口唾沫,“你的意思是说,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你们一直在写信往来讲事…”
“是的!”李云十分肯定,“实际上从第一封信开始,我就确定他会弃暗投明,归顺江东并协助我们一起解放南阳地区。然而直到第二十封信他才明确表达了归顺的想法,并向我坦露了朱翔诈降一事,乐安三万士兵及鸡鸣谷密谋等情报,使我可以根据这些信息制定了如今的行动计划。”
“那么…于禁挑战你的时候,你还在与林松通信呢!”刘梅瞪大了眼睛,语调变得惊诧无比。
“那是第十三封信的时候,当时我们正开始讨论‘阶层固化’的问题。”李云回答得极为诚恳。
“原来如此…”这一次刘梅不再多问。
她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凝视着李云。“那最后一封信你们又谈了什么呢?一定是关于这场战局的吧!”
“涉及战争的讨论是在倒数第二封信,也就是第二十二封。至于最后一封信,我为他描绘了一个理想国家:在那里下层民众充满希望,中层贵族也有他们的抱负,而上层统治者能够稳固统治,使各阶层都能感到满意。这是一个所有人达成妥协的美好愿景。”
这并不是刘梅想要的答案。“我不关心这个理想的国家,我只想知道现在的战场情况以及你们的战略是什么?”
“战略嘛…”李云指着鸡鸣山方向,再指向乐安军队的位置,以及于禁率领的曹军部队,“我们计划是要所有曹操的兵力留在这里——全部在这里结束。”
“留在这里?”刘梅问道。
“对!”李云斩钉截铁地说道,“战场上没有仁慈可言。我们需要在这片土地上升起反抗的旗帜,以引发受曹魏压迫人民的愤怒,哪里有压迫,哪里就应该有抵抗;我们要引导他们的抗争,重新唤起推翻这强权秩序的决心。因此这一仗中,任何曹魏士兵都绝不允许逃离——一个也不能。”
说着,李云的目光紧盯着舆图中的敌军阵地,眼神变得如利剑般锐利冷酷。
他沉静而冷静地说:
“他们不会回来了,所有人都将在这里终结— —”
---
乐安率三万名士卒行至谷口处,他的儿子乐风(lei)见到山谷地形险要,不禁停下马来提醒道:“父亲大人,此地甚是险峻啊。”
“正是。”乐安也抬起头望着山谷,感慨不已:“整个鸡鸣山就这唯一致命的入口通道,在这里收网最为合适,进了便无法再逃出。”
这时有南阳守兵看到乐安率领的大军赶到,急忙赶来单膝跪下行礼:
“乐将军在此吗?”
“在呢。”
“我是南阳都尉苏凯,一直盼到您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