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信中的阶级分布,大部分人在底层,顶层少数制定规则。中间则是贵族世家,作为保护层隔绝底层与上层之间的冲突……”
“即使新王朝建立,这种结构也会延续,只是换一批掌权者,依旧阻止普通百姓跨越这一壁垒!” 他解释说,并指出桓灵帝时期便是这一问题加剧,导致底层失序。
虽然现实看似悲观,但仍然存在着逆袭的机遇。尤其是在汉末察举制的时代,关键在于有贵人相助——否则平民晋升难如登天。
但这并非绝对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在这片动荡的时局里,有两种人能够迅速崭露头角。一种是凭借着非凡的才能而声名鹊起;另一种则是因为机缘巧合或幸运,得到了豪门世家的认可,并因此通过婚姻或其他方式获得了提升。这几乎被视为通往成功唯一的一条康庄大道。
更极端的做法是像古人董卓那般,先结盟有权势之人,之后再借助武力强行夺取权力。但这些都是非常手段。
总之,在这个时代单凭个人的努力就想出人头地,简直难以想象——不如早些打消这个念头。
陆逊追问道:“云章公子如何破解这一困境?他怎样打破中下层之间的鸿沟呢?”
“答案很简单——考试!”王铭凝视着山谷中那令人触目惊心的一抹红色感叹道,“它比任何战场都更为残酷,这就是考试。”
陆逊有些不解地重复着:“考试……真的可以吗?”
他并非完全不明白考试的意义。无论是在家庭私塾里还是在官方学堂,定期会有各种形式的考核。
可是这样普通的考试怎么能化解阶级固化的问题呢?
“我也曾经如此反问过云章公子。”王铭的目光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与对方书信往来之时,“下层民众为什么会起义反抗?原因不仅仅是寒冷不能穿暖,饥饿无法填饱肚子。我任宛城太守多年,对此有深刻的了解……这也是为什么当我发起反抗曹军时,应者云集。”
“真正的核心是他们感到绝望……一旦沦为佃农就注定要终身为农,看不到未来有任何改变的可能。” 王铭继续解释,“云章认为,比起实际的贫困,下层最惧怕的是丧失希望。如果我们提供一条公平竞赛的道路给下层大众,使那些具有才华的人得以跃居中层,甚至成为士大夫阶层的一部分……这样一来,随着每一代新秀的涌现,原本位居中流的家庭也可能因为后继无人而慢慢滑落回底层。由此形成流动,使得底层人们也能望见希望之光……”
听到这里,陆逊咬牙切齿地说:“其实不全在于‘希望’,而在于‘公平性’。”陆逊意识到,如果让贫寒之家的孩子能与富贵人家子弟在同一水平线上竞技升官位,这就会让中层面临淘汰风险,同时给予基层人民向上发展的契机。“但是这也并不真正公平。”陆逊摇头补充道,“底层家庭的孩子没有同等多的学习条件,而中层孩子更容易接触到好的教育机会,这依然是不公平竞争。”
“你说得没错。”王铭赞许地点点头,并对陆逊产生了新的认知,“你提出的问题正是当时我和云章通信时所思考的难点。于是他给我寄来了两个关键方案:改进造纸术的设计以及大量印刷书籍的办法。以此为基础,可以大规模制造文献资料,确保每个人都能接受教育并最终参加到公开选拔中去……首先保障人们的温饱,然后再普及书籍和识字……”
这一刻,陆逊才终于明白这位曾任宛城太守、曾被曹操重用的大人物为何毅然选择站在了云章那一方。这不是空洞的理想主义或是廉价的情怀。相反,云章描绘的是一个可行且稳定的社会架构:
1. 人们不会缴纳不合理的人丁税;
2. 赋税负担均摊于土地而非个体;
3. 普及基础教育和公平升学制度,让每个人都拥有人生上升的机会。
尽管上层与中层间的护城河仍存在于形式上,但它已经开始有了漏洞和流动性。高门贵戚将与民争利的现象减少,制定政策更多考虑底层福祉。哪怕这一代不能突破壁垒,下几代依然有希望实现阶级跨越。这种持续性的可能性便是社会稳定的基石所在。
“我已经懂了……”
长时间沉默后,陆逊深思熟虑地点了点头。每年都有极少数优秀之士可以通过考试翻身,这样的机制本身就带来了希望的存在。
而且由于这种考试是公开公正的过程,那些未被录取者的不满也就集中在自己不够努力或者实力不足上面,从而避免了怨恨向政府转移的可能性。对整个社会而言,这也维持了一个相对安定的局面。
“这段对话远胜二十年书斋苦读所得。”
陆逊再次感叹。他意识到自己的主人关云章不仅有深远的思想见解,更有实施这些理想的决心和行动力——这一点让陆逊内心深深折服,他早已暗自表示效忠。
此刻,陆逊庆幸命运的选择,自己不再侍奉孙权,而是追随荆州云章。这份胸襟气度令人钦佩,陆逊从心底敬仰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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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安陆城南门前的小径。平日里寂静少有人行的道路,如今却因两万大军通过变得熙攘繁忙。
穿过一段狭窄的小径,前方是一片辽阔的荒林……由于寒冬的到来,四周满是枯黄的草丛。
这片地域水源还算丰富,而且因为离安西城西门不远处,这里成为了军队补给和休整的关键点。在此处调整过后,队伍应直接攻向西城门,并进行虚张声势的一击,紧接着掉头袭击南城门。
程威向来是一位小心谨慎的指挥官,即使在兵力占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亦是如此。即使是易如反掌的城市攻取,他也会挑选更巧妙的战略。
\"停——全军暂时休整!\" 程威发出指令。
士兵们纷纷饮水或取水,甚至有些人简单地用湖泊的凉水抹脸以提神振作。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程威一如既往保持着他的警觉性,环顾四周后发现冬季光秃的山丘虽不利于隐藏,但仍然需细致观察以防不测。人的身形或许可掩,但数不清的武器却难以掩盖。
仔细审视之后,他坚信这附近并无大规模敌军潜伏。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在心里默想:几百人规模的小股敌人对两万人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但自从踏进这条路径开始,右眼皮持续抽动让他感到不安。仿佛预示着将有什么重要事情即将发生。
此时此刻...
战士们正在进行日常对话。
“诏令里提到再赏妾室的要求是什么?”
\"别空想了,安西城才千余人,立多大功?再说,等我们打到南城时,也早被打开了,哪还有我们的机会?\"
\"我听说东吴出使被抓的使者夫人是‘青春俏丽’呢! 若是能见一面…\"
这时一个声音打断:“要是你能擒得关府四公子,那可能就轮到你享福啦!”
那人连忙摆手说:\"我可不敢!\"
士兵们聊着放松的话题,在严格军纪下享受难得一刻欢愉。
轻松一点…有助于激发他们的战力。
但是…
其他人越轻松,程威右眼皮抽搐得越发频繁,不祥之感涌上心头。但这只是预感而已。
“董大人,请问在哪?”
“将军我在!”
程威略作思考,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从南城突破,关麒会选择怎么做?\"
几秒钟内,董超似乎领悟到了关键点:\"他会逃跑...往北城逃窜!”
\"正确,\" 程威肯定,“所以我派你带一队兵去北面守株待兔,若真遇见,务必生擒。此等奇功非你能揽。\"
尽管程威名誉显赫, 但这些话引起了一种微妙疑虑——将军是否真的为了抢首功?
然而这正是程威所料。
“好吧, 我亲自领一部分人埋伏北侧。你立即前往南边与朱将军汇合。”
这一变卦让董超如释重负并感激地说\"遵命\", 紧随其后便去准备了。
即便离开之际仍有不妥的感觉萦绕,这种莫名而来的预警让他倍感疑惑,空气中仿佛有一种难以察觉的味道...
名将之所以能在乱世立足,不仅是凭借勇气和智谋。随着战场经验的增长,直觉的重要性也不容忽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运气。
果然…
很快...
站在这块临时营地的石阶上,董超正准备挥刀发动进攻。“砰”地一声响...
一只土陶罐滚了下来摔成碎片,随之而来的是大量白色的粉末弥漫起来...以及鸡蛋中溢出的黏稠液体...
更多陶罐接连不断地砸下来……
终于有个士卒尖叫提醒:“这是油——那是灯油!”
当所有人抬头时...
山顶隐约出现了数百人影...
站在中央那个显得文雅的人...
竟然是周乾。
### 火焰之灾
程乾注视着一个个陶罐从高空坠落,破裂开来,火石粉末与鱼油洒满地面。这场景瞬息万变,仿佛在瞬间完成了毁灭的前奏。似乎意识到物资即将耗尽,程乾强撑着拉开一张弓,使出浑身力气拉满弦,等到士兵们点燃箭矢之后,“嗖”的一声,箭矢划破夜空,带去了致命的火光。
那枚燃烧的箭矢离弦而出,程乾顿感乏力,几乎站立不稳。而就在此时,曹军的战士目睹到原本平和的白色尘烟瞬间化为绚烂的火龙——火焰迅速扩展,变得遮天蔽日,仿佛无数流星星火从天而降,将温度推向了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