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恰好就是徐郎君的同伴,他们这算是拆台吧?
思及此,宁兰偷偷抬眼看高处季宴清的脸色,他好像没怎么在意他的冒犯,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闹剧。
可能喝了不少酒的原因,整个人都透着一副慵懒的气质,就在那看着人下面人你来我往。
此时一个面上覆着白纱的女子走了上来,看眼睛便能察觉是个极其美艳的女子。
她没有挽发,乌发如瀑般垂落在后背,额间点着一枚耀眼的花钿,形似绽放的异域花朵,更衬得她眉眼如画。
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舞衣,腰间点缀着璀璨夺目的珠翠,那舞衣面料极为特殊,随着她的舞步跳动,衣衫好似夜空中的繁星般流动。
舞姿与殿中乐师配合得丝丝入扣,莲步轻移旋转,裙袂飞扬,身姿灵动得仿佛要挣脱尘世的束缚。
这女子舞跳的如此好,连宁兰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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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舞毕,她盈盈下拜,“小女长月为陛下献舞,愿祝陛下长乐无极。”
季宴清把玩着手中的筷子,语气带着笑意,“你唤做长月,你兄长没告诉你面圣掩面是冒犯天威吗?”
“遮遮掩掩成何体统!”他忽然变了语气。
筷子猛的往前一掷,嗖的一下,筷子挑着长月公主的面纱扎在殿中柱子上,白纱挂在柱子上摇摇欲坠。
这一变故令所有人都震惊在那,场内一片唏嘘声,一半人是震惊陛下他动作,另一半人是震惊长月公主的美貌。
以前宁兰听说人戴着口罩会变好看,因为看不到的下半张脸会自动想象成美好的样子。
不过这一说法对长月公主没用,因为摘了面纱比想象的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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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月兄长好一会才上前道,“陛下,我们那有规矩,谁看了女子真容便要嫁给谁。我东昌愿意将长月公主嫁给陛下,与大梁永结秦晋之好。”
季宴清嘴上带着抹玩味的笑,“公主美貌无双,只是朕已有皇后及其他后妃,在纳美怕是委屈了公主。”
长风又道,“为奴为婢都可,能伺候陛下都是长月的福分。”
季宴清挑眉,恍然大悟道,“既然如此,那封东昌长月公主为月美人,赐云月阁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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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被解决,歌舞继续,徐郎君也跟着人在忙活,往下搬公主跳舞用的道具。
宁兰告诉自己不要看他,可是还是忍不住用眼角偷偷瞄他。他瞧着应当很操劳,人都沧桑了不少。
他们撤回时,服侍的宫女不知道脚上绊到什么,摔了个趔趄恰好倒在宁兰面前桌上,她下意识伸手去扶人。
徐郎君也来扶人,宫女连忙道歉,宁兰摇摇手,“无妨,你下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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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兰坐回位置,心忍不住狂跳。
刚才扶人时感觉手被握了一下,手中便多了个东西,现在就在她手中。
宴席散了后,她先回到沁芳殿,把房中的人都赶出去,偷偷看手中的字条。
徐郎君留言很简单,说他混进了使者团队,同长风成了结拜兄弟。让宁兰日后多去长月公主那走动,药已经找到了,只是现在还在试验药效。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她没烧,直接将纸条沁入茶水,字迹很快模糊一片,她又使劲团了团,埋到花盆底部了。
宴席结束后,他估计还要忙很久。
宁兰甚至更希望他能被新得的月美人迷的神魂颠倒,最好把她抛到脚后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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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季宴清才披着夜色过来。她正坐在妆台前编发,编好后用丝带系好放到肩头。
席间他就发现宁宁今天精神好像好了些,她像是即将枯萎的花汲取到清水,瞬间迸发出了生机。
他躺在那看着她忙活,宁兰换上寝衣躺到床的里侧,正准备盖上被子睡觉。
季宴清忽然攀身上来,开始扒拉她衣服。
“呃,你......”
宁兰惊讶出声。
这些时日她精神不济,每日软绵绵的汤药不断,他这一个月都没碰过她,宁兰都习惯两人各睡各的了。
以至于她都忘记了他是个急色的人了,看他又在扒自己衣服,宁兰还想做最后挣扎,
“你今天不是新得个美人吗,为什么不去她那,让美人独守空房岂不是不好。”
季宴清扒衣服的手一顿,抬眼同宁兰对上眼,“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觉得我要去她那?”
季宴清被她这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气笑了,“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急色的人,漂亮我就收到宫中临幸?”
她眨眨眼,没回话,就是那表情明显就是这样想的。
宁兰很是怀疑的往他腹下看,“你不去找别人,别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只能对我硬的起来吧?”
季宴清有些气恼,“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女子这种浑话竟也说的出口。”
好一会,像是不甘心道,“你以为什么人都配让我近身,也就你这般不识好歹。”
说完像是惩罚她的胡说八道,他在宁兰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表达自己的不满。“那你娶这么多,又不爱她们,这对他们不公平。”
“宫中一辈子不见天子的女人多的是,朕没有义务管她们。”
再说了,他又不曾苛待她们,不时都锦衣玉食的供着呢。
这个东昌国今年天灾不断,岁贡都快交不起了。那点东西他是看不上,可是又不想其他小国有样学样,失了威仪。
收了这个公主,免他们三年岁贡,这不过是一种施恩手段罢了。
而且再说了,这女子还不见得真是公主,也配近他的身?
又看看不识好歹的女人,“朕看你是精神的很。”
其人不是挺有力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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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兰伸手摸了摸他脸,他舒服的的闭上眼在她手上蹭来蹭去。好一会她才开口道,
“今日别折腾了,早点睡吧。你明日还得上朝呢,这么多使者来,你这么操劳,多睡会,保护身子要紧。”
现在徐郎君说药找到了,马上就能走了,她都不想演了,更不想他碰自己。
他闻言猛的睁开眼,“宁宁,你什么意思,说我不行?”
宁兰连忙找补,“没说你不行,这不关心你身子吗?怕你太过劳累身子吃不消。”
他用实力证明自己身子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