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在椅子前坐下,看着对面的秦淮,说道:“叔叔,有一件事情,小侄想征求一下叔叔的意见。”
“嗯,你说。”秦淮语气淡淡。
“叔叔,小侄想去叔叔的营中,找点事情做。随便做点什么都可以,不知叔叔可同意否?”
秦羽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诚恳一些,谦卑一些。
秦淮盯着秦羽的脸,看了半晌,才说道:“去营中,可就是本将军麾下的将士了。有很多的约束,而且如果有战事,要上阵杀敌的,你也愿意?”
秦淮之所以有此一问,是据他所知,这秦羽虽然有点本事,却也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
他平时吃喝嫖赌,啥事都干,怎么可能愿意去军中吃苦?
而且,他派去监视秦羽的手下,昨天还回报说,秦羽去逛青楼、喝花酒。并且还在万花楼,留宿了两夜呢!
之前,他还去了赌坊,这样的人,能吃得了军中的苦?他不是在开玩笑吧?
秦羽看出了秦淮眼中的不可置信,连忙起身拱手,郑重其事地说道:“叔叔,小侄愿意到军中去磨练自己。能成为叔叔麾下的军士,小侄乐意至极!还请叔叔成全!”
秦淮微微颔首,眯着眸子,眸中露出了些许的赞许之色:“嗯,是我秦家的好男儿!既然你如此执着,就去军中,先从百夫长开始做起,你可愿意?”
秦羽马上就应了下来:“小侄愿意!别说百夫长,就是什长、伍长,我也愿意。”
秦淮点头:“好!那三日后,就跟随本将军入营可好?”
秦羽躬身施礼:“全凭叔叔做主!”
说完,他又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秦淮都有点儿懵了:“这是何意?怎么还磕上头了?年不是都过完了吗?”
秦羽眸色水蒙蒙的,抿着唇,沉声道:“叔叔,以前小侄不懂事,做了很多蠢事。都是叔叔大人大量,小侄自是感恩戴德。以后,小侄去到军中效力,不能时常回府,还请叔叔保重身体!
每每看到叔叔,小侄总是会想起爹爹......如今爹爹已经不在了,小侄只有您这一个亲人了......呜呜呜!”
秦淮听到这番话,心中也是颇为感动的,他起身走到秦羽面前。
伸手把他扶了起来,低声道:“你这孩子,起来吧!去了军中好好表现,叔叔自会扶持你的。”
秦羽起身,满眼感动:“谢谢叔叔,我会好好表现的。如果能上战场,定为叔叔挣个秦小将军回来!”
秦淮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
秦羽见时机已到,随口问道:“叔叔,刚刚我来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是来拜访叔叔的。
他是什么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他是不是和我们秦府有什么渊源?”
秦淮回到书案后,坐下之后,才说道:“那个人是一个联盟的杀手,和本将军有一些私交而已。没什么的。”
秦羽一惊,眼前浮现出刚才那个人的脸:【如果他戴上面具,不就是那位南蝎使吗?大意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南蝎使竟然是老家伙的熟人!他不会把上次苦肉计的事情,说出来吧?糟了,这可糟了!
这刚刚赢得的一点点的好感,如果那件事情败露,老匹夫还不把他扫地出门啊?这可怎么办?】
秦淮看到秦羽脸色有异,连忙问道:“你怎么了?脸色都变了?难道你......?”
秦羽马上掩饰道:“叔叔,他不会是那个,鼎鼎大名的暗影蝎盟的人吧?”
秦淮面色沉了沉,拧眉道:“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暗影蝎盟的人?”
秦羽见秦淮对他起了疑心,连忙解释道:“叔叔,暗影蝎盟太有名了。我只是担心,万一朝中大臣,有人知道了,我们和暗杀组织有来往,会不会影响到叔叔的名声?引起皇上的疑心?”
秦淮悬着的心,松了一下,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个?
他淡淡道:“不会有人知道什么的,以后本将军自会小心行事的,免得落人口实。”
秦羽点头:“那就最好了,小侄只是担心,他会给叔叔带来不好的影响,无他。”
秦淮语气也轻松了下来,说道:“你下去吧,好好休息几日,准备入军营吧。”
“是!小侄告退。”秦羽恭恭敬敬的施礼之后,离开了书房。
他的心里可一点儿都不平静:【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安全起见,这个南蝎使不能留!可是,他如果杀了联盟的人,会不会遭到蝎王的全面截杀呢?怎么办呢?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被秦淮知道了,他这么大费周章的,住进秦府,他没准会把他驱逐出府的。
倘若再知晓,这件事情,是他和仇慕颜合谋的。那他肯定会杀掉自己的,一点儿不夸张,他肯定能!
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一切都隐藏好!而万无一失的保密方式,就只有一个!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吧!只要能够达到目的,用什么方法都不重要。
必须在进入军营之前,想办法除掉那位南蝎使!】
打定了主意之后,他便把自己的四个护卫,一起叫到跟前,与他们商量着,今晚开始行动。
他只有两天的时间了,实在是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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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悦来客栈。
丁箭躺在客房的床上,微醺。
他独自一个人,喝了点小酒,感觉好像有点儿上头。
便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想小睡一会儿。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之间。
窗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秦大与秦二如鬼魅般,悄然潜至丁箭客房窗下。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秦大从怀中掏出一个特制的竹筒,轻轻揭开窗纸一角,将竹筒对准屋内,缓缓吹气。
一股无色无味的迷药,顺着竹筒飘进房内,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丁箭在睡梦中,似有所感。眉头微微皱起,但终究抵不过迷药的药力,陷入了更深的昏迷。
确定丁箭已被迷倒,秦大轻轻推开窗户,和秦二先后翻窗而入。他们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来到床边,秦大看着昏迷的丁箭,眼中毫无怜悯之色。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
秦二则警惕地守在门口,以防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
秦大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匕首,刺向丁箭的心脏。
丁箭在睡梦中遭受致命一击,身体微微一颤,便再也没了动静。
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床单。秦大抽出匕首,在丁箭的衣服上擦拭干净,然后收起匕首。
二人再次确认丁箭已死,又制造出打劫的假象,把丁箭随身的银钱,悉数洗劫一空。
这才迅速翻窗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悦来客栈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客房内渐渐冷却的丁箭尸体,证明着这场罪恶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