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北诗带粉丝五排练习后,苏诚便一直单排上分,时不时瞄一眼他的进展提出一些建议。
直到晚上九点过后,AG众人结束一天训练来到直播室。
“苏诚哥,吃点宵夜去?”
听见钟意招呼,苏诚立马下播回头看去。
只见五人神采飞扬,连姜雨晴都喜上眉梢,不禁让他有些疑惑。
“咋了这是?看起来那么高兴。”
一诺搂着轩染的肚腩哈哈大笑道:
“下午训练赛和花海打赌,要是他们被零封就请我们吃宵夜。”
“刚刚他转了两千块过来。”
苏诚恍然大悟,一诺和花海关系很好,整点小彩头也算给乏味的训练带来点乐子。
这也得亏cat不在,不然这宵夜算不算他的份还有待商榷。
“那行,我就沾沾你们的光。”
苏诚和北诗拿上手机便和他们一起走出俱乐部大门。
夜晚的成都依旧热闹,霓虹灯下打扮潮流的年轻男女,让这座城市的夜生活都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
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苏诚忍不住哼起歌来,姜雨晴勾着他的小拇指,满眼好奇的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我们去吃什么?”
“烧烤炸串吧,你们第一天来成都,肯定得去尝一尝。”
来到一间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小馆子前,苏诚看着里头摆着几张老木桌和小板凳,连店名都没有。
他知道,这次来对地方了。
店里只有老板娘一个人,苏诚等人点完菜后便坐到最里面的位置,将两张桌子拼起来,顿时顺眼不少。
“苏诚哥,这家烧烤我们吃了两年多,老板娘手艺很好的。”
苏诚自然是相信他们的品味,遥想当年没少来他们这蹭饭吃,唯一缺点就是这里的辣让他难以接受。
属于那种越吃越爽,越爽越痛苦的感觉,每次都能让他怀疑自己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好吃就行,哦对了,你们点多辣的?”
一诺摆摆手示意苏诚放心,轻笑道:
“放心吧,就中辣而已。”
“哦那就行…什么?!”
苏诚猛的一惊,他吃微辣都很难顶,这次来个中辣不得炸锅。
姜雨晴拍着他的手背微微一笑。
“没关系,你吃不下可以给我吃。”
在苏诚犹豫不决中,老板娘已经将一份牛肉串烤好,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辣椒粉和孜然,他仿佛看见肛肠科排队的自己。
oi帅哥,你男朋友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不是的,我是被辣到肛肠科的。
得了吧,第一次都不好意思,以后习惯了就敢大声说出来啦。
想象到这个画面,苏诚整个人都不寒而栗。
“快吃快吃,凉了就口感不好。”
烧烤上桌,作为赣省人的一诺立即招呼众人开吃,这点辣度对他来说不过开胃小菜。
苏诚心一横,直接抓起一根烤面筋往嘴里塞,几根下肚没过多久他便红温起来,额头浮现细腻汗水,鼻涕止不住的下流。
“你和烤串打架了?这么辛苦。”
“嘶哈,没呢,我在生气。”
姜雨晴递来一杯凉水,拿起纸巾替他擦拭汗水。
看着苏诚吃瘪的模样,AG成员们忍不住捧腹大笑。
他们就喜欢给身边人找点乐子玩,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玩心还是很重。
唯有北诗相对稳重一些,对着苏诚和姜雨晴笑问道:
“苏诚,凌镜你们觉得我们大伙怎么样?”
“能适应吗?”
家庭加入新成员,他希望大家能其乐融融下去,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互相沟通一下。
姜雨晴轻轻擦拭嘴巴,扫视一圈队员们,随后认认真真说:
“感觉和我想象差别很大。”
众人顿时来了兴趣,想知道新成员是如何看待他们的。
“接触这么久,发现大家都很有活力,互相关心的感觉像是一个大家庭。”
“虽然大家经常互相调侃,总是贬低大帅,但这种朋友间的调侃反倒更加温馨。”
她之前在女子战队的时候,并没有这种感触,总有一种相处一两年,私下只是同事关系的感觉。
她一直以来都很羡慕男生间的友谊,明明只是刚认识,却能像十年老友一样无障碍交流。
得到姜雨晴这样的评价,队员们脸上都露出满意的微笑。
随后众人便看向苏诚,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们很想知道苏诚是怎么看待他们的。
苏诚好不容易解辣完毕,喉咙还在火烧,发现众人看着自己,于是托着脑袋边想便说:
“我一个个说昂。”
“一诺给我感觉,人老,实话不多。”
“钟意人不老,实话不多。”
“轩染老实人,话多。”
“大帅不老实,话不多。”
“北诗就很好,人老,话多。”
苏诚这波点评差点给众人干破防,全然没想到自己在苏诚眼里会是这种形象。
见大家表情幽怨他这才停下玩笑,摇头笑道:
“其实呢,一诺给我的感觉很坚韧。”
“现在的你是bA黑凤梨留给AG赛场上最后的遗产。”
“曾经那些为你遮风挡雨的老大哥陆陆续续离开,你也从小孩变成现在队内老大哥。”
“新老更替,你已经是那个照顾新人,陪伴他们成长的角色。”
“这一路走来多少心酸,总算迎来现在的新纪元,很替你高兴。”
一诺拿着签子的手停顿在半空中,他一时间有些愣神,没想到苏诚会提及这些,搞得有些煽情。
说着苏诚又看向轩染。
“你呢进步很快,才多久就成了联盟边路塔尖选手。”
“即使你平时嘻嘻哈哈的,可背后的付出一点不比别人少。”
“你还年轻,职业寿命还很长,对抗路从不缺乏天才新人,你的压力很大。”
“但我相信,以你的努力能扞卫冠军边路的荣耀。”
听完对轩染的点评,钟意连忙抬手示意。
“那我呢?”
苏诚轻轻一笑,对这位年轻的冠军打野很是欣赏。
“你的话,没什么好说的。”
“阶段性成长的天才,每隔一段时间学有所成后,你的水平就会突发猛进。”
“不骄不躁而且勤奋好学,这一点是你最好的优点。”
“从替补到现在的fmvp打野,你不再是谁的影子。”
说着苏诚又看向一直静默无声的大帅,这个外表凶恶,实际内敛的现役最强辅助。
“大帅给我的感觉很安心,很靠谱。”
“论勤奋,你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刻苦努力的选手,能沉下心来兑现自己的天赋。”
“辅助的职业寿命是最长的,将来的你很有可能成为队伍里的老大哥。”
“带小孩那会很苦的,总有一天你会亲手操办队友的退役仪式。”
话题说到这,气氛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几位选手之间的关系毋庸置疑,朝夕相处下感情自然深厚。
可他们也知道苏诚说的是真的,总会有那么一天,有人率先别离,最后留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
这代表着那个人成为时代的遗孤,充当起新老选手的交接枢纽。
这是责任的交接,也是孤独的继承。
人都是要成长的,分离加快了一群年轻人的成长历程,迫使他们成为那个撑伞人。
职业的旅途就是这样,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有人留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