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军压根不知道自己老丈人正在给自己攒着一顿板子,他心里也十分憋屈。
本来就是无妄之灾,杨晓来镇政府工作,又没跟自己通气。
自己为啥要平白无故背这么个黑锅?
只得在酒席中多喝了几杯。
旁边的老张早已睡去,老吴则是去接待自己的亲朋好友。沈建军一个人端着酒杯,闷不愣生地喝着。
忽然身旁插进来一把椅子。
谁这么没眼力见没看出自己心情不好吗?
沈建军皱了皱眉头,抬头望去,却顿时愣住。
竟然是李大强!
那位日后的大房地产商。
上次沈建军见他,还是因为他从李大强这里买了黑市上的香水。
“老哥咋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我陪你喝几盅?”
李大强比起上次精神了不少,虽然还是皮包骨身材,但脸上的血色好了不少。
看来是最近生活条件改善了许多。
“你咋在这儿?”
沈建军开口询问。
李大强端起酒盅,敬了沈建军一杯,显然没喝惯,咳嗽了好几声。
“我过来送点鱼!现在不干黑市了,上次老哥你跟我说南方有发展之后,我就一直琢磨着干点南方的小生意!”
李大强笑呵呵的说道:“有个南方市场的老板,喜欢咱们这地方的河鱼,于是我专门帮他干活。一个月也能弄个大几十块呢!”
大几十块。
沈建军不禁苦笑。
这小子,现在还真是一点蝇头小利就能把他打发。
也不知道日后那个纵横商场的老辣头脑是怎样练就出来的?
“能找着门路也不错,黑市那种生意能不做就不做了!”
沈建军开口道。
李大强点了点头,颇为佩服的看着沈建军。
“哥,你真说准了,南方和咱们这疙瘩简直是两个世界!我都想好了,卖完这批鱼,攒点儿本钱,我就到南方做些生意!”
沈建军点了点头道:“这个路子很适合你。”
两人寒暄了一阵,李大强又开口问道。
“对了哥,你为啥来这酒席,酒席上这新郎官跟你熟悉吗?”
沈建军摇摇头道:“不熟悉,但是我跟他老子熟悉,我们是一块打猎的,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是个猎户吧?”
李大强惊讶地上下看了一眼沈建军。
他还真没想到沈建军竟然是个猎户。
“哥,你会打猎?”
沈建军点了点头道:“当然。”
李大强思索了片刻,拍了拍手喜出望外的抬头望向沈建军。
“哥,我这儿有一个活,你干不干?不过不是进山打猎,而是去水里给我抓几条鱼出来。”
抓鱼,虽然重生之后,沈建军没怎么接触这门手艺。
但他对抓鱼的技巧却一直都很精通。
当年走投无路,没饭吃的时候。
沈建军总会在河里下几个网,不说多,不说少,反正都能抓几条杂鱼出来。
这边丰富的水产资源,供养了大量的鱼类,物种极其丰富。
沈建军开口道:“你想抓啥鱼?只要给得起价,我都能给你弄来。”
“七鳃鳗!这个东西你听过没?”
李大强开口问道:“人家南方大老板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说欧洲那边的贵族都吃这玩意。咱们这个地方有,他让我打听打听,帮他弄几条!”
七鳃鳗?
沈建军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东西可不好弄,算是稀有品种的鱼。
这种鱼既能在河,也能在海生活。
幼年时在浅滩区吃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等到身子有一寸长便游回海里,等到繁殖的季节再出来。
这个季节,想要遇到一条合格大小的七鳃鳗,还真不是易事。
“你要是再晚一个月,等母鱼交配下崽便好了,现在这个时候,这东西很难找。”
沈建军摇了摇头。
李大强仍在恳求,道:“人家南方的大老板头一回求我办个事,我不能不办到。哥,你上次帮了我一把,这次求你再帮一把!”
说着说着,李大强便从兜里掏出一张张大团结来。
数了5张,递在沈建军的手里。
“这是预付款50块,每斤鱼我按5块钱收!”
沈建军皱了皱眉道:“你这给的比市场价贵。”
“不要紧!”李大强开口道:“这东西我也不是自己吃,拿出去送礼!价格高点,到时候也好让人家帮我办事儿。”
李大强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道:“我给他送了这么贵的鱼,他总得在别的地方给我找些好处出来吧?里里外外这么一算,我肯定能赚的不少!”
这小子还真是做生意一把好手,这才刚开始跟南方的那些人接触,就懂得这么多。
沈建军点了点头道:“行,那我就帮你去找找!”
老吴打猎多年,曾经也专职做过一段时间的渔夫,说不定还真能找到这七鳃鳗的居所。
两个人正唠着。
忽然新郎新娘端着酒杯围了过来。
两人按照礼数,端起酒杯跟新郎新娘碰了一下,
等到二人走后。
李大强欲言又止的轻轻的开口说道:“哥,你那猎户朋友跟你关系咋样?”
沈建军点了点头。
“既然是关系可以,那我有个事,得告诉你一下。”
李大强咳嗽了一声道:“他这个儿媳妇,虽然看上去眉清目秀,可是以前可是玩的很花。以前还有个男朋友来着,是个杀人犯,到现在还没抓着呢!”
沈建军一听,顿时一愣。
“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李大强点了点头道:“以前我在黑市的时候亲眼见过这女人带着那前男友在黑市逛!估摸着两人分开还没多久呢。”
老吴的儿媳妇儿竟然是这种货色。
怪不得三天两头的朝老吴要钱。
要不是老吴最近跟着自己没少赚,怕是早让这女人逼得走上绝路了。
沈建军顿时有些沉重,他不知道该不该跟老吴讲。
算了。
毕竟是大喜的日子。
让老吴知道这种糟心的事情也不好,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希望老吴这一家子不出什么乱。
沈建军心思重重的吃完了酒席。
告别李大强,把老张搀扶回肉铺,自己这才朝家走去。
回到家,晕晕乎乎的,刚想躺在床上睡觉。
家门却猛的被一脚踹开。
只见自己那老丈人宛如阎罗恶鬼一般,闯了进来,手里提着根棍子,左右端详着。
“哪儿了?你把那狐狸精藏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