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园白了田野一眼,笑着说: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信那些东西,那都是障眼法,变戏法的那些人都是把东西藏在衣服里或者袖子里,而且变的都是小玩意,这么大的东西藏都……”
话还没说完,田野已经把手搭在了缝纫机上。
就在方园的眼皮子底下,那台沉重的缝纫机竟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园的嘴巴张得老大,原本要说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她刚才还在说变戏法只能变些小玩意,可眼前这台实实在在的缝纫机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方园呆愣了片刻,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连忙围着田野转了好几圈,试图找出缝纫机藏在哪里。
接着,她又把拖拉机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那台缝纫机就像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毫无踪迹。
“东西呢?冤家!”
方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手不停地拍打在田野的身上,尽管她心里清楚,这么大的缝纫机不可能藏在田野的身上,但此刻,她已经慌了神,不知道还能去哪里寻找。
田野看着方园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就像《亮剑》中的王有胜一样,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炫耀:
“信了不?”
方园焦急地说道:
“信了,信了!快变回来!”
田野装腔作势地学着那些变戏法的人的动作,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突然一指拖拉机上。
刹那间,那台消失的缝纫机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拖拉机上。
方园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这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然而,让方园更加惊讶的还在后面。
只见田野不停地变换着位置,双手在空中快速地舞动着。
随后,家里的一样样东西就像变魔术般地全部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那台放在家里的电视机,上面还盖着一块方园昨天晚上亲自盖上去的格子布;
腌菜用的大坛子,里面还装着没吃完的猪头肉;
床上那条被小芳芳踢破了一个洞的薄被,也静静地躺在那里;
还有放衣服的木箱子、洋瓷盆……
一股脑儿全部呈现在方园的面前。
方园都快笑喷了,她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田野,说道:
“你这也太夸张了,你怎么不把屋顶给掀了?”
自己只不过是出门的时候说了句怕钱被人偷了,所以随身带着。
你倒好,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带出来了,就差那土坯墙和几个承重柱没拆了。
田野笑着说:
“你看过的那些叫做变戏法,我这个叫做魔法!”
方园疑惑地问道:
“这些东西你都放哪的?”
田野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
“你就当他是魔法吧!”
方园虽然嘴上说不信有什么魔法,但此刻她的心里已经充满了震撼和好奇。
解决了东西搬运的难题后,田野抱着熟睡的小芳芳,朝着方园娘家走去。
一路上,方园的脑海里还在不断地回想着刚才那神奇的一幕,她偷偷地看了看田野,心中充满了好奇。
她不知道,这个拥有神秘“魔法”的丈夫,还会给她带来多少惊喜和感动,但只需要知道,他对自己和女儿好,这就足够了。
一路上都是田野抱着孩子,快临近村庄了,路稍微好了点,方园怕把自己的丈夫累着,把孩子抱了过来。
这时迎面正走来一个挑着两个桶的男人。
方园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自己的大哥。
方园立马迎了上去:
“大哥!”
方楷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抬头,脸上一喜。
然而他那喜悦的表情挂在脸上没有三秒立刻就阴沉了下来。
“哥,你这挑两个桶是要干什么去啊?”
方楷眉头一拧说道:
“你先别套近乎,我问你!你离婚了没有?”
方园的嘴角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方楷一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没有离婚,顿时就把桶往地上一放骂道:
“你这个不争气的,上次我不是跟你说好的吗?你要来,我欢迎,但是你必须要把婚给离了!”
他推了一把方园说道:
“你走吧!走走走!”
“大舅哥!”
这时田野也走了过来,对着方楷嬉皮笑脸。
方楷一回头,认出了是田野了。
以前每次自己的妹妹带着孩子过来,都会带些米面鸡蛋回去,自己也不说什么,谁让她是自己的妹子呢?
可今天居然两个人都来了。
在他看来,田野这个人好赌好酒,但是还不至于跑到老丈人家里来要吃的,毕竟他还是要脸面的。
可现在居然跟着自己的妹妹一起来了,这肯定是被仇家追债,在家里过不下去了。
所以,这是尼玛组团来蹭饭来了!
想到这,他顿时火大。
特么的!这就他做梦都想锤死的货,要不是他爹拦着他早就杀到青山村去了。
现在他妈的还敢来!
“王八蛋!受死吧!”
方楷一把提起扁担,朝着田野的脚下扔了过去。
他虽然恨透了田野,但还是有分寸的,他不会打头上和身上,专挑脚上打。
田野被这突如其来的扁担吓了一跳,连忙跳起脚,可就是这样,扁担的头还是一下子砸到田野的小腿上,顿时让田野吃痛。
本想蹲下来检查下的,结果发现方楷提着拳头就追来了。
来不及多想,田野拔腿就跑。
他不是打不过方楷,只是他是自己的大舅子,而且平时很照顾方园。
田野也知道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所以不能跟他打。
既然不能打,那就跑呗。
方园见自己的哥哥追着田野打,顿时急了,在后面抱着孩子大喊大叫。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停下!”
“田野!”
田野一边跑一边喊道:
“媳妇,你先带孩子回去,你放心我没事,你哥他追不上我的!我溜他跟玩似的!”
“我草!”听到田野这么喊,方楷整个人顿时就像被火点着了一样,发足狂奔,一副追不到你是不回头的架势。
方园听到田野都这个时候了还嘻嘻哈哈,想到自己男人的本事,方园觉得有道理。
田野和他哥又不是没干过,确实不是田野的对手,而且田野一米八,他哥呢,一米七不到,那小短腿怎么会是自己男人的对手?
她心里这种想法要是让方楷知道了,估计要被他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气吐血。
换个角度来说,自己的哥哥对田野的怨恨来源已久,让他释放一下也好,她知道自己的哥哥下手是有分寸的。
看着两人后面扬起的灰尘,方园摇了摇头,这两人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小孩一样。
不去管了,回家。
小芳芳早就醒过来了,她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问道:
“妈妈!舅舅和爸爸在干什么啊?”
方园把小芳芳扶正坐在自己的手臂上笑道:
“他们啊,在玩老鹰捉小鸡!”
另一边,方楷中那原本油光锃亮的分头,此刻早已被汗水浸湿,像几缕凌乱的杂草肆意地披散在额头上。
他的双眼瞪得跟铜铃一样,满脸涨得紫红,他现在就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你个王八蛋!你有种给我站那!”
方楷声嘶力竭地怒吼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田野生吞活剥了一般。
田野回头叫嚣道:
“你有种就追上我再说吧!小短腿!”
那轻佻的语气和嚣张的态度,无疑是在方楷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桶油。
方楷见从地上捡起一块土疙瘩,双眼死死地盯着田野的背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般疯狂地追击着,脚下的土地被他重重地踏得尘土飞扬。
就这样,一个在前面拼命跑,一个在后面疯狂追,形成了一幅滑稽而又惊险的画面。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村里的大娘大婶、大叔大伯们,他们纷纷从自家屋子里跑出来,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有的人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有的人则捂着嘴偷笑,不过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劝架。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跑的这么快的两个后生,这速度比他们村里那些撒了欢的野狗也不遑多让啊。
关键是两个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各种不堪入耳的话从他们嘴里蹦出来,互相问候着对方的户口本,那场面太搞笑了,比那电视里放的西游记还好看。
田野在前面跑着,一边跑一边在脑海里飞速地想着破局的方法。
突然,他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强烈的杀气袭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刚准备回头,一个拳头大的土疙瘩就擦着他的身边呼啸而过。
随后,土疙瘩重重地砸在他前面的地上,瞬间被摔得四分五裂。
田野吓得一个激灵,他回头大喊:
“卧槽!方快K,你来真的!你要是把我打伤了,你妹妹可就守寡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还敢叫我外号!你今天死定了,我说的!就算我妹妹守寡,也比跟着你这个王八蛋强!”
方楷一边怒吼着,一边加快了脚步,凶神恶煞地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