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三则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他原本以为这门亲事胜券在握,却没料到被田野这突如其来的求婚打乱了计划。
方园看着田野,心中的感动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那些或甜蜜或苦涩的时光。
曾经,她在这段婚姻里默默承受了许多委屈,独自面对生活的风风雨雨。
但此刻,田野的深情告白和坚定的眼神,让她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改变。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缓缓伸出手,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我愿意!”
田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
他轻轻将戒指戴在方园的手指上,随后,他站起身,将方园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啧啧啧!光天化日,不害臊!”
一些老嫂子们,撇着嘴,眼神中满是嫌弃,毫不掩饰地发出鄙夷的声音。
有的甚至干脆把脸转到一边,假装没看到这一幕,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一些不满的话语。
齐东强看着田野那紧紧拥抱着方园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他的拳头紧紧地握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手掌的肌肤。
今天这场提亲,他输得彻彻底底,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齐老三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满是无奈和失落。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
“走吧,我们回家。大把的女人等着我们!”
他的声音虽然故作轻松,但其中的沮丧和不甘还是无法完全掩饰。
齐家父子俩推着自行车,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方家的院子。
其他一些看热闹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地离开,院子里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方园一家和田野。
“咳咳!”漆小芳轻咳了两声,意在暗示两个人注意场合。
方园本就脸皮薄,听到母亲的咳嗽声,顿时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连忙红着脸松开了田野,微微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羞涩和慌乱。
方楷刚洗完澡,原本还对田野有些不满和敌意,但看在他今天拿了这么多东西来的份上,也没有再刻意为难他。
“你这孩子,挣钱不容易,你买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漆小芳虽然心中欢喜,但田野一下子花了这么多钱,尽管这些钱是花在自己家里,她还是忍不住心疼。
方建国也是一脸严肃,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有钱就自己存着,改善下自己的生活。买这些东西还不如把房子盖一盖,这里的钱加起来,盖五间大瓦房都绰绰有余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和不满,同时也透露出对女儿生活的担忧。
田野看着岳父岳母,眼神中满是真诚和感激,说道:
“爸!妈!这些是我亏欠家里的,都是应该的。而且我这次来,不光是为了串门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请你们帮忙。”
漆小芳正要往屋里走,听到田野这么说,她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暗自揣测着:
他该不会是这些东西都是借来,或者赊账来的吧?
要是这些钱都让自己家来还,哪怕是把她这把老骨头卖了也还不起啊。
方建国也是同样的想法,他的眉毛高高竖起,说道:
“咱家里过的什么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全家只有方桃还在厂里上班,但是现在已经有半年没有工资发了!
为了接济你们,家里都已经掏空了家底,你哥都这么大年纪了都还没结婚,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忙的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东西,摆了摆手,语气决绝地说道,
“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退了吧!”
又转向漆小芳说道:
“她娘,多煮点米,让他们吃饱点回家去吧!”
田野看到老两口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好看了,立刻意识到他们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忙开口解释道:
“妈!我们不缺钱!”
他当然能够理解岳父岳母的想法,主要是自己以前做的太过分了,家里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媳妇的肩上。
媳妇没有了粮食就跑回娘家来要,这种事放在谁家身上都难以承受,也难怪他们会有这样的担忧。
“我们好得很!顿顿有肉吃!”
方园也在一旁补充说道。
每次回娘家时,爹娘虽然嘴上总是唠叨着,但每次回去的时候,他们都会往自己的包里塞不少东西,生怕她带着小芳芳饿着肚子。
说着,她走到拖拉机的车头位置,给田野使了一个颜色。
田野心领神会,连忙跳上车子,把车头边的稻草掀开,提起那半边麂子。
“爹娘!哥!你们看!这是麂子,新鲜得很呢!”
方园指了指田野的手上,随后又说道,“田野说,咱们现在天天都有肉吃,得弄点来给你这个老丈人打打牙祭!”
老两口和方楷三人看了一眼那半边麂子,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方建国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满是惊讶和疑惑,问道:
“你和麂子是哪来的?”
“这是田野上山打猎打到的,前些天还打到一只野猪,被他卖掉了,爹娘,你们要相信田野,他现在真的变好了,他会挣钱了!”
方园满脸自豪地说道。
三个人都是一脸的惊讶,这个姑爷以前是绝对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现在竟然有这么大的转变,都敢冒着生命危险给家里弄肉吃了,这让他们对田野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
“可以啊!不错!”
看到田野手上的麂子,方建国终于是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那笑容从心底自然流露。
只要自己的女儿过得好,他比吃了蜜还开心。他继续说道:
“只要踏实肯干,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方楷看着那麂子,眼睛直勾勾的,都快流出口水来了。
他舔了舔嘴唇,努力咽了咽口水,都记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吃肉了,嘴巴里早就淡出鸟了。
他的态度也发生了极大的转变,跟之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好妹妹!好妹夫!哥没白疼你们!快快快!先把麂子拿下来,咱们先烧了吃中饭,聊天的事情吃完饭再说!”
漆小芳瞪了方楷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和无奈。
方楷脑袋一缩,往旁边躲了躲,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你说你俩孩子,自己有吃的,自己留着吃就好了,小芳芳都还在长身体,还拿我这里来!”
漆小芳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神中却满是欣慰和感动。
田野把麂子从车上拿了下来,放在地上,说道:
“还有呢!每个人我都带了东西!”他掏出两盒麦乳精出来,递给漆小芳:“妈,这是给您的!给您补补身子!”
漆小芳看着那两盒麦乳精,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都快合不拢嘴了。
她想推辞,但又不想驳了姑爷的好意,稍微客气了一下,便收下了,嘴里还念叨着:“这孩子,太破费了。”
“还有这个!是给爸的!”
田野再次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块上海牌的机械手表。
那手表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表盘上的刻度清晰而精致。
方建国看着田野塞到自己手上的手表,有些发愣,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这辈子自己竟然还有戴上手表的一天。
“妹夫!我...我的呢?”
方楷迫不及待地挤到前面来,指着自己的脸,眼神中满是期待地问道。
“这电视机,自行车,收音机都是给你的,还不够么?”
方园轻轻顶了自己哥哥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地说道,
“我跟田野说没必要花这些钱,他说这些就当是送你娶媳妇的聘礼了!怎么样?你妹夫对你不错吧?!”
“行行!那可太好了!”
方楷开心地一把揽住田野的肩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开心得不行,“我骑车去买两瓶酒,今天必须跟你喝两杯!”
说着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试试那自行车。
田野一把拉住了他,笑道:“我早都准备好了!”
从车子里掏出两瓶高粱酒,和两条哈德门的香烟。
方楷一把抢过这两样东西,两眼放光,眼神中满是惊喜和兴奋。
他紧紧地抱着酒和香烟,仿佛抱着稀世珍宝一般,嘴里不停地说道:
“好妹夫,够意思!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众人说说笑笑,一起走进屋子,开始准备午饭。
厨房里弥漫着欢声笑语和饭菜的香气。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美味的饭菜,喝着香醇的酒,畅聊着未来的生活。
田野也详细地向大家讲述了自己这些日子的经历和打算,让大家对他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妈,您以前是在服装厂干了十多年的工人了,我有些东西,想让您亲自操刀,当然我也不会让您白干,工资至少是服装厂的三倍!”
漆小芳听到田野这么说,顿时也来了精神。
工资是服装厂的三倍,现在服装厂普通工人的工资三十,那岂不是说她这把年纪了还能挣到百来块钱一个月?
她之前在服装厂工作,但是服装厂最近几年的效益不是很好,很多工人都下岗了,特别她们这些上了四十岁的,基本上都下岗了。
现在自己的小女儿还在服装厂,但是也是面临这下岗的状态。
“那要做什么?”漆小芳有些疑惑,现在做什么东西能挣这么多钱?
田野看了看方园,这些事情他不好开口,毕竟这个年代不是未来那个开放的时候,人们的思想还是相对保守的。
方园马上就知道了田野的意思,站起身说道:
“娘!您跟我来房间一趟!”
漆小芳疑惑的站起身,跟着方园进屋。
方建国和方楷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神神秘秘的要搞什么鬼。
“妹夫!你跟我说说,是什么东西?”
田野觉得跟方楷之前没有什么,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