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王的命你也稀罕?没见识的东西!”
说完,陈长歌(周临渊)拉住紫瑶(瑶光将军)的手,“我们走!”
“周临渊,云州,就是你的坟墓!听着,给孤封城!一只苍蝇也不能从这云州出去!”
说罢,气势汹汹的周程乾带着黑衣人消失在城楼上。
哐!
沉重的城门被锁上,瑶光将军(紫瑶)的亲卫和前来赈灾的士兵们脸上露出了恐慌的神情。
“看来,你来人间的事情泄露了!”紫瑶(瑶光将军)忧心忡忡地握住陈长歌(周临渊)的手臂:“云州已经成了他们的陷阱!”
陈长歌(周临渊)无所谓地笑了笑。
“司命给我的命格贵不可言,死不了!\"
“现在怎么办?”
\"走,去州府衙门看看,他们是怎么应对瘟疫的!\"
陈长歌(周临渊)掸了掸月白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脚就往前走。
紫瑶(瑶光将军)急忙追上,手中的玉光枪闪烁出奇特的光芒。
\"你疯了?明知是陷阱还往里闯?“她一把拽住陈长歌(周临渊)的衣袖,”周程乾的人肯定在衙门设了埋伏!“
陈长歌(周临渊)脚步不停,唇角挂着那抹让紫瑶又气又恼的淡笑。
”司命说过,我这命格...\"
\"贵不可言,死不了!“瑶光(紫瑶)几乎要咬碎银牙,”这话你说了八百遍了!可方才在城楼下,你连护体金光都没有!司命的话你也信?指不定,他就是太辰的内应!\"
周临渊不动声色地握住紫瑶的手:\"无妨。先去衙门看看这位‘父母官’,是如何对待他‘子民’的。\"
转过两条街巷,衙门朱红色的大门已近在眼前。
本该肃穆的府衙前,此刻却挤满了面黄肌瘦的百姓,有的人眼睛已经开始变红。
几个精壮的衙役正粗暴地将一个哭嚎的妇人推下台阶,抢夺她怀中五六岁的小男孩。
“求求大老爷!我就这一个儿子啊!他爹已经病死了,要是孩子再被带走...\"
\"滚开!”
为首的衙役一脚踹在妇人肩头,夫人的孩子被抢过去。
“娘,娘!不要走!坏人,放开我!”五六岁的男孩哭喊着挣扎。
\"知府大人开恩设粥棚治病,征用几个药引子是你们的福分!再闹连你一起抓进大牢!\"
周临渊眼神一冷。
瑶光察觉到他周身气息骤变,连忙按住他手臂:“别冲动,先看看情况。”
二人隐在人群中,听到周围百姓低声议论:
“作孽啊...这哪是什么瘟疫,分明是知府招来的报应!\"
\"小声点!你不见前日李屠户多说了几句,当晚全家就暴毙了?\"
\"听说被带走的孩童都,都活生生被……”
“上京告御状的人啊,还没去了京城,就病死了!”
议论声越来越低,最终化作一片压抑的啜泣。
周临渊注意到,每个百姓眉心都萦绕着一缕黑气,那黑气相互纠缠,在云州城上空形成一片肉眼难见的乌云。
\"嗔毒化瘴...\"他轻声道,\"这里比我想象中严重!\"
瑶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骤变:“有如此狗官,难怪百姓们的嗔念如此之重!如今酿成如此大祸,他们仍然执迷不悟,继续残害百姓,分明是在喂养这嗔毒瘟疫!”
正说着,衙门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稚嫩尖锐,分明是个孩童。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几个青年赤红着眼往前冲,却被衙役用铁棍木棒打翻在地。
“反了你们!一群蝼蚁,也配踏进这知府衙门!我呸!”衙役头子狞笑着踩住一个青年的头。
“知府大人正在炼制救命的仙丹,谁再闹事,就送谁家孩子进丹炉!”
这句话如同冷水泼进热油,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陈长歌(周临渊)看到,随着情绪激荡,百姓眉心的黑气更浓了,源源不断汇入空中瘴气。
“忍不了了!兄弟们,给我上!救下他手里的孩子!”
紫瑶(瑶光将军)一声令下,身后三十名玄甲卫如离弦之箭冲出。
他们身着玄铁重甲,行动却迅捷如风,眨眼间便将那群衙役团团围住。
那孩子趁机挣脱了束缚,和母亲抱作一团,痛哭起来。
几名衙役被玄甲卫带到了紫瑶(瑶光将军)和陈长歌(周临渊)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衙役头子色厉内荏地喝道,\"敢在知府衙门闹事,不要命了?\"
紫瑶(瑶光将军)手中玉光枪直指衙役头子咽喉。
\"北境瑶光将军在此!尔等残害百姓,按大周律,当诛九族!\"
\"瑶、瑶光将军?就是大周战神?\"
“不可能,不是就说废王来吗?”
两个衙役交换眼神,衙役头子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将军饶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啊!\"
“奉谁的命?行什么事?”紫瑶(瑶光将军)冷声呵斥。
“知府大人正在炼制治疗瘟疫的仙丹。折,折损几个孩子在所难免!这也是为了大多数百姓们啊!”衙役头子巧言吝啬道。
“用孩子炼丹?\"
紫瑶手中玉光枪往前一送,枪尖已刺破衙役头子咽喉皮肤,渗出一丝鲜血,\"用活人做药引,这是什么邪门歪道?\"
衙役头子浑身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将军明鉴!这、这是太医院给的方子……说童子心头血,能解百毒……”
周围的百姓闻言顿时骚动起来,几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发出撕心裂肺的号哭。
“你们这群爱孩子的贪官污吏,还我孩儿!”
“呜呜呜,我的孩子啊,才那么小,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
百姓的哭喊声越来越大,陈长歌(周临渊)注意到,随着百姓情绪激荡,他们眉心的黑气愈发浓重,整个云州城上空的瘴气又厚了几分。
\"太医院?\"陈长歌(周临渊)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按住衙役头子天灵盖,“让我看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衙役头子被剧痛折磨得顿时两眼翻白,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片刻后,周临渊松开手,脸色阴沉如水。
“你再给我说,是不是太医院?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陈长歌(周临渊)厉声质问。
\"小的说。都说!是太子特使带来的方子。说是太医院的良药!这一个月,除了知府大人炼丹所需,云州已经‘进献’了一百童男童女到京城。\"
衙役头子不敢再投机取巧,慌乱的一边磕头一边交代了一切。
百姓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
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冲上前,死死抓住另一名衙役的衣领。
\"我的喜儿呢?前日被带走的红色衣服的女孩喜儿呢?\"
那衙役吓得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后厨有一些药引子男女都有……还有的女孩都送去……送去……\"
\"送去哪了?\"紫瑶玉光枪一挑,厉声喝问。
\"送、送去给知府大人……享、享用……了\"
“享用?京城用孩子干什么?送到太子手上了吗?”陈长歌抓住衙役的领头,把人提了起来。
“太子殿下,京城那边……”
衙役结结巴巴地还没说完,突然口吐白沫,七窍流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