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抗!”陈长歌(周临渊)轻松的笑笑,仿佛被强换命格的并不是他。
绮桐脸色凝重:“你疯了!这不是普通的邪阵,是上古禁术——夺天换命!”
正在这时候,太子周程乾怒喝一声:“周临渊,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他利爪一挥,更加疯狂抽取陈长歌的命格。
可就在那金色真魂即将被完全剥离时,突然发出“咔嚓”一声。
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响起。
太子猛地低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部!
\"这……这不可能!\"
太子周程乾的龙纹锦袍突然绽开蛛网般的裂痕,胸膛处一枚血玉换命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龟裂。
他踉跄后退两步,指尖触到簌簌落下的玉屑,\"本宫用九千生魂温养的法器怎会坏……\"
陈长歌(周临渊)缓缓抬头,嘴角溢血,却露出一丝冷笑:“周程乾……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云州?”
太子周程乾浑身一颤:“你……你是故意的?”
陈长歌染血的五指猛地扣住地面,一字一顿道:“因为,我等的就是这一刻!我不入虎穴,焉能抓到你?而不除掉你,云州百姓嗔毒难解!”
话音未落,快要被剥离的金色真魂突然化作龙形瞬间贯穿天地!
“轰——!”
夺天换命大阵竟然开始……崩塌了!
众人具是一惊!
这看似了不得的远古大阵,难道如此容易破吗?
\"夺天换命阵需要两个条件。\"陈长歌艰难站起,口中涌出一股鲜血,\"施术者的命格必须强于受术者,以及受术者必须心甘情愿被夺命!\"
太子瞳孔骤缩:\"你早就知道?\"
\"从你随我来到云州开始,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了。\"
陈长歌轻蔑地一笑,双手结印,地面骤然亮起,竟将整个夺天换命阵逆转,\"你以为我为何要自请来云州赈灾?为何要故意在你面前显露命格破绽?\"
“你竟然如此老谋深算?”周程乾咬牙切齿道。
阵法逆转的瞬间,云州城上空积聚多年的嗔毒怨气突然沸腾,化作千万道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却在接触到金光时发出刺耳的尖啸,继而净化消散。
紫瑶脸色大变:“他竟以自身为引,借阵法逆转净化全城嗔毒!绮桐,崇夜,快助他稳住心脉!”
绮桐早已飞身而上,玉手按在陈长歌后心,却被他体内澎湃的力量震开。
\"不行!他体内的真龙血脉完全苏醒了,现在谁也近不了身!\"
正在这时,黑袍人大喝一声:“徒弟,为师来!”
说罢,他准备亲自出手,强行完成换命大阵。
突然,远方传来虎啸凤鸣之声划破天空。
接着,一道清越剑鸣响彻云霄,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直斩大阵核心!
黑袍人猛地抬头,袖袍一挥,黑雾翻涌,堪堪挡住这一剑,可阵法却因此剧烈震颤,险些崩裂!
“什么人?”太子周程乾厉声喝道。
两道身影踏空而来,一人白衣执剑,一人红衣持扇,正是青云子座下弟子白勉与凤之年!
“你们来得真及时,再晚点这废太子周临渊的命魂就保不住了!”陈长歌笑笑,松了一口气!
白勉剑锋寒光凛冽,恭敬地走到陈长歌(周临渊)身边:“魔尊大哥,院首发现与你断了联系,察觉云州有异,特命我二人前来相助。”
凤之年摇扇轻笑看向不知所措的周程乾,眼底却是一片肃杀:“太子殿下,逆天改命,强抢他人命格,可是要遭天谴的。”
太子周程乾惊慌失措道:“你,你们到底是谁?”
黑袍人冷哼一声:“又是青云子!哼!青云书院弟子,也敢坏我大事?”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道漆黑锁链如毒蛇般袭向白勉!
白勉剑锋一转,剑气如虹,瞬间斩断锁链,而凤之年则身形一闪,折扇展开,无数符文飞出,直击大阵薄弱之处!
“轰——!”
大阵剧烈晃动,黑袍人脸色骤变,“不好,阵破了!程乾,我们走!”
太子周程乾不甘地怒吼:“师傅,不!我还没拿到他的命格!”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黑袍人一把拽住太子,周身黑雾翻涌,瞬间化作一道黑影准备逃走!
“想跑,没那么容易!”说罢,白勉变成斑斓猛虎,咆哮着追了上去。
而凤之年则化作一只赤焰凤凰,双翼展开,火光冲天,封锁了黑袍人逃遁的路径!
黑袍人阴冷一笑,袖中突然甩出一张血色符箓,猛地点燃。
“轰!”
一道黑雾炸开,空间骤然扭曲,竟硬生生撕裂出一道虚空裂缝!
“血遁符?”凤之年瞳孔一缩,“凡人竟能施展如此秘术?”
白勉所化的猛虎怒吼一声,虎爪猛地拍向裂缝,但终究晚了一步,黑袍人已带着太子周程乾遁入虚空,消失无踪。
“可恶!”白勉恢复人形,落在了陈长歌(周临渊)面前。
凤之年收起凤凰真身,落回地面,眉头紧锁:“这黑袍人手段诡异,竟能使用仙魔秘法,绝非寻常修士。”
陈长歌(周临渊)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道:“无妨,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绮桐快步上前,指尖凝聚灵光,按在陈长歌的眉心,探查他的伤势:“你强行逆转命格已经开始反噬,还敢硬撑?”
陈长歌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摇头:“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倒是太子和那黑袍人……”他眼中寒光闪烁,“他们逃回京城,必定会加快其他四毒的爆发。”
紫瑶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陈长歌:“那我们现在就杀回京城!”
崇夜抱臂站在一旁,嗤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现在的凡人之躯,想闯进现在的京城?痴人说梦。”
陈长歌淡淡瞥他一眼:“怎么,火魔神阁下有别的办法?”
崇夜眯了眯眼,好的凤眸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整个京城恐怕是给你们准备的另一个陷阱。”
凤之年皱眉:“那该如何破解?”
陈长歌(周临渊)嘴角微扬:“如果我估计的没错,云州是嗔毒核心,贪毒的核心就在周程乾身上,慢毒我以为可能在那个贵妃身上,最后的痴毒和疑毒的核心暂时还不知道在何处!”
崇夜抬头望向京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趣,京城的三毒气息越来越浓了……你们最好快些,否则——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
三日后,云州城,刑场。
陈长歌(周临渊)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冰冷地扫过台下跪着的数百名官员权贵。
这些人,皆是参与残害百姓、助纣为虐的罪人。
“云州知府,勾结妖邪,以孩童为食,罪无可赦!已就地正法!”
“云州守将,纵兵劫掠,残害百姓,其罪当诛!”
“云州商人徐斌残害百姓,逼良为娼,其罪当诛!”
……
每念一个名字,台下百姓便爆发出一阵怒吼,有人痛哭流涕,有人咬牙切齿。
“所有坑害百姓者,斩立决!”
陈长歌一声令下,刽子手刀光闪过,鲜血染红了刑台。
百姓们跪地痛哭,仿佛多年的冤屈终于得以宣泄。
绮桐立于城楼之上,双手结印,七枚铜铃悬浮于空,清音回荡,正在超度那种前来观斩的亡魂。
“尘归尘,土归土,怨念消散,往生极乐……”
随着她的诵念,云州上空积压多年的黑云渐渐散去,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大地。
嗔毒,破了!
百姓们仰头望天,有人喃喃道:“青天大老爷来了!天……晴了!这才是为国为民的太子!”
紫瑶走到陈长歌身旁,轻声道:“接下来,去京城?”
陈长歌目光深远,缓缓道:“嗯,太子未除,黑袍人身份不明,这一趟不会安稳。”
崇夜抱臂而立,冷哼一声:“你们凡人的争斗,我没兴趣。”
陈长歌淡淡瞥他一眼:“那火魔神为何还留在此处?”
崇夜眯了眯眼:“我要保护紫瑶!”
“我的夫人不需要你保护!”陈长歌(周临渊)黑脸道。
崇夜正要反驳,被紫瑶打断:“四毒未除,我们不要起内讧!”
凤之年和白勉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绮桐收回铜铃,淡淡道:“嗔毒虽破,但天下怨气未消,真正的劫难,恐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