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
众人望向叶随云,全都震惊到无可复加的地步。
谁也没有想到。
这些破旧的白莲教典籍的书页之中,居然夹有金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帝的俏脸上满是惊容。
叶随云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魏兴贤把贪墨来的银子,全都换成了黄金,制造成金箔,藏在书中掩人耳目!”
众人瞠目结舌。
把黄金藏在书页里?
这种藏脏银的方法,简直闻所未闻。
叶随云这都能找到?
太不可思议了。
国师眼角抽搐:“驸马爷,你随便弄了一本有金箔的书,就想蒙混过关,未免太天真了吧。”
事到如今,她只能混淆视听。
“呵呵。”
叶随云看了国师一眼,冷冷一笑,点燃火折子,丢在箱子上。
国师大惊失色,彻底失去冷静,惊声道:“叶随云,你做什么?”
轰!
箱子上早已浇了火油,遇火就熊熊燃烧起来,火苗子窜得老高。
女帝的眼眸中倒映出熊熊烈焰,同样震惊:“叶随云,你简直胡闹!”
叶随云淡淡开口:“陛下,微臣可没有胡闹。真金不怕火炼,国师不是质疑,说微臣只准备了一本藏有金箔的书吗?”
“事实胜于雄辩!”
“等火熄灭之后,一切真相大白!”
静!
大臣们都倒吸一口凉气,一脸震惊。
叶随云这小子,好狠啊!
那可是白莲教的典籍。
且不说价值如何,在白莲教的眼里,那个绝对是无价之宝!
他一把火给烧了?
这是公然跟国师撕破脸啊!
如果真烧出黄金,也就罢了。
若是烧不出来。
女帝和国师一起震怒,叶随云必死无疑!
云鸾公主望着烈焰熊熊,双拳紧握,替叶随云捏了一把冷汗。
半个时辰后。
大火熄灭,只剩下一地黑灰。
女帝迫不及待,吩咐道:“大伴,去查!”
高公公立刻上前,在黑灰里扒拉了半天,从里面找出几块金灿灿的金块,惊呼道:“黄金!陛下,书里面真的有黄金!”
女帝深吸一口气,凤眸之中满是喜色。
魏兴贤贪墨的脏银,真的藏在书里。
怎么说也价值数百万两吧!
叶随云立了大功!
女帝望向叶随云,诧异道:“叶爱卿,这些黄金藏得如此隐秘,你是怎么找到的?”
叶随云淡淡道:“臣爱读书,无意间发现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叶随云。
你爱读书?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谁不知道,你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虽然你有一些诗才。
但诗才不等于学问。
女帝也不相信:“给朕说实话。”
叶随云摊了摊手道:“其实,臣是见金吾卫往马车上搬箱子的时候,才发现重量不对。一箱子书,怎么可能几个膀大腰圆的金吾卫都搬不动?”
“若是其中藏有黄金,那就说得通了!”
女帝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听起来很简单。
可是,这需要极强的洞察力,才有可能发现。
叶随云这小子,不简单啊。
可惜,他不愿入朝为官,只想当一个逍遥自在的清闲驸马。
哎。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叶随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绝美的女子国师身上,笑道:“其实,我还要多谢国师。”
国师脸色阴晴不定:“谢贫道干什么?”
叶随云微微一笑:“若不是国师要把典籍,从魏宅搬走,我又怎么会发现其中藏有猫腻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白莲教的典籍之中为什么会藏有黄金?”
“还望国师指点迷津!”
大臣们惊呆了。
来了!
叶随云这小子,实在胆大包天,直接把火烧到了国师身上。
他这一番话,等同于说国师是魏兴贤的共谋同党。
女帝也觉得奇怪,望向国师:“对啊,这是怎么回事?”
国师脸色淡然:“陛下多心了。这只是巧合。贫道确实借给魏兴贤许多典籍,却没有想到,他会把贪墨来的银子换成黄金,藏入其中!”
“贫道可以发誓,一切并不知情。”
“这些黄金也跟白莲宗没有任何瓜葛!”
不得不说,国师还是狠。
这么多的财富。
当断则断,直接切割。
反正魏兴贤已经死了。
难道,叶随云还能让死人开口说话不成?
叶随云笑嘻嘻道:“既然这些黄金跟国师无关,看来真是误会!”
他不指望,就凭这个案子就能扳倒国师。
不过。
这一次她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失了数百万两白银,足够她肉疼的了。
国师黑着脸,一声不吭。
女帝则是两眼放光,道:“既然如此,那么将这些黄金充归国库...”
大臣们听到这话,互相对视,嘴角浮现出喜色。
国库亏空已久,朝堂入不敷出。
有了这一大笔银子,他们都能松一口气。
特别是户部的大臣,经手这笔黄金,定能狠狠捞上一笔油水。
“且慢!”
叶随云忽然开口:“陛下,您此举有些不妥。”
女帝一怔,望向叶随云,神情有些不满:“爱卿,你这话什么意思?朕依律行事,难道也不妥吗?”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质疑自己。
就算叶随云刚刚找到了脏银,立下大功也不行。
功劳,不是你装逼的资本。
叶随云神情凝重:“陛下,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大臣们口口声声说魏兴贤是冤死的,还聚众闹事,分明是给魏兴贤翻案洗白!”
“其中,必定有他的同党!”
“这些黄金送到他们的手里,跟肉包子打狗又有什么区别?”
我这个人一向睚眦必报。
大臣们联起手来,想要将我置于死地。
既然如此。
那就别怪我无情!
大臣们全都炸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数百万两银子不入国库,他们少捞多少油水?
“陛下,臣等跟魏兴贤无关!”
“驸马爷所言,完全是捕风捉影,没有任何证据!”
“魏兴贤贪墨的皆是民脂民膏,不入国库,又如何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大臣们义正词严,一面撇清关系,一面抨击叶随云。
叶随云心中冷笑。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种大道理,你们也敢说出口!
我绝不会让这些民脂民膏,白白便宜了你们这些相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