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叶随云找借口,逃出了镇国府,直奔他忠诚的琳琅阁。
他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
这个时间段,是勾栏生意的高峰期。
琳琅阁不是勾栏,胜似勾栏,这个时间也是上客的最佳时间。
今天却门可罗雀,看不到几个客人。
除此之外。
花魁们的反应也不对,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甚至没有心情去招呼客人。
平日里。
叶随云一进门,就有一大群花魁娘子围过来,驸马长驸马短,叫得十分热情。
更有甚者,还把他拉到床上,不让他下床。
这是怎么了?
叶随云直奔琳琅阁的最高层,找到正在借酒消愁的四公主。
“哼!”
“你这负心汉,还有脸回来!”
玉衡公主心情很不好,一个人喝闷酒,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
叶随云叫屈道:“四公主,我哪里负心了!你应该听到风声,我爷爷被牵扯进了珍妃案,我一直在查案救他...”
玉衡公主的公主娇蛮脾气上来,摇着头:“我不听,我不听!总之,琳琅阁要倒了,我就出家当尼姑,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我。”
叶随云诧异:“琳琅阁要倒?前些天生意不是还蛮好的吗?”
琳琅阁的生意,本来极差。
主要是太文艺了,消费又高,只靠一些穷书生,哪里捧得起场子?
玉衡公主听了叶随云的建议,从红袖阁那边挖来花魁娘子,教她们唱曲。
比如叶随云写的那首《青花瓷》,配合上姑娘们玲珑的身材,还有绝美的舞姿,雅俗共赏,在圈子里爆火。
什么时候破圈,整个京师人尽皆知,也是迟早的事。
总之。
叶随云一个点子,就让琳琅阁起死回生,生意十分火爆,甚至超越了当时全盛时期的红袖阁,隐隐可以跟教坊司比肩。
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玉衡公主叹了口气,幽幽道:“琳琅阁的生意,本来是蛮好的!结果,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谣言,说琳琅阁的风水不好,阴气太重,不仅闹鬼,还有妖魔作祟!”
“客人们听信谣言,觉得晦气,于是就不来了。”
叶随云一怔:“如此低劣的谣言抹黑,客人们也信?”
真实的商战就是这样,哪里有高大上的智斗,只有下三滥的谣言抹黑。
一定是其他勾栏,将琳琅阁视为竞争对手,才编造出这谣言。
关键是,客人们居然对谣言深信不疑。
这就很古怪了。
玉衡公主苦笑道:“有白莲宗的道士站台,说琳琅阁确实阴气重,风水差。客人们不信也行啊!”
叶随云眉头紧皱。
白莲宗?
不用说,又是国师的手笔!
难道说,国师是针对我,才拿四公主开刀?
不对吧。
我跟四公主的关系,所知者并不多。
既然不是因为我,那国师就是冲着四公主来的。
四公主远离朝堂纷争,不参与夺嫡,只是想把琳琅阁的生意做好,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容身之地。
她如此人畜无害,国师还要搞她?
国师也太不是东西了!
还是说,国师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理由?
叶随云沉吟了一番。
他可不相信,国师会无缘无故,拿着琳琅阁这不起眼的小生意动手。
也就是说。
琳琅阁的异军突起,威胁到了国师?
可到底威胁到她什么了?
叶随云觉得,其中必定有深挖的余地,也许找到国师的把柄,将她置于死地!
国师一旦完犊子,长公主没了靠山,自然不足为虑。
当务之急是把琳琅阁救活。
其一,是为了四公主。
其二,三天后是爷爷来琳琅阁,如果看到这一幅门可罗雀的冷清模样,肯定不会同意自己经商,又要逼自己去练武!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趁着这个机会,来一个敲山震虎,让国师自露马脚,以此来抓住她的把柄。
叶随云思考的时候,就喜欢吃点东西。
于是,他下意识拿着筷子,夹着玉衡公主面前的菜,吧唧着嘴,吃得有声有色。
玉衡公主气坏了,手中紧攥着酒杯,强忍着把酒水泼他一脸的冲动:“吃吃吃!就知道吃!不要忘了,琳琅阁的生意,你也有份!”
叶随云微微一笑,开口道:“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琳琅阁,这有何难?”
玉衡公主撇嘴:“何难?你行你上啊!不行,别哔哔!”
叶随云放下筷子,朝着玉衡公主招了招手:“我行我上,我还要哔哔!这点小事,我只需要略施小计,就能让琳琅阁起死回生!你凑近点...”
玉衡公主下意识凑上前,只觉得叶随云在她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直冲耳根,仿佛有一道电流在身体里乱窜,脸颊顿时一片滚烫。
都说美人出浴,是世间绝景。
实际上,美人醉酒,也是如此。
玉衡公主心情不好,本就喝得有三分醉意,此刻脸颊忽然变色,更是媚态十足。
叶随云看痴了。
玉衡公主毕竟是天下第一美人。
她的颜值实在太高,是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
可她的名声很不好,跟叶随云有一拼。
此刻。
叶随云百分之百确定,坊间的传闻全都是假的。
玉衡公主绝对是个雏!
否则,她不会被男人在耳根吹一口气,就如此敏感,连耳珠都变得粉嫩,看起来晶莹剔透,十分好吃的样子。
叶随云心中涌动着一种欲念,很想轻轻亲上一口。
玉衡公主并不知道叶随云心生邪念,见他半天不吭声,不耐烦道:“你愣着干什么?倒是说啊!干嘛故意吹气,弄得人家痒痒的!”
叶随云微微一笑,道:“你那里有白莲宗的制服吗?”
玉衡公主神色怪异:“制服?”
叶随云解释道:“就是...就是白莲宗的道袍,特别是女冠的道袍。”
玉衡公主纤手轻挥:“当然没有!不过,陛下那里有几套旧的!我跟二姐打声招呼,让她送来给我!”
叶随云一怔:“陛下的四季常服,不是只有八套吗?”
玉衡公主冷哼一声:“春夏秋冬四季,一个季节八套,不就有三十二套?而且,除了常服之外,还有不经常穿的衣服。”
“比如早上穿的,中午穿的,晚上穿的。”
“上朝穿的,逛御花园穿的,修炼时穿的。”
“总之,陛下的衣服多到数都数不清楚,我去拿几件,她绝对发现不了!”
“可是...”
玉衡公主凑近,双眸盯着叶随云:“你要白莲宗的衣服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