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疯了?这里有你的周清清吗?”
顾意寒看了看季诗的四周,不仅没有周清清的身影,连穿着白色礼裙的人都没有。
周清清确实不在这里,她还在赶来的路上。
季诗厌恶地翻了个白眼,只感觉顾意寒病又严重了。“你眼瞎找不到女友,就别把责任推卸到其他人的身上。”
发现自己真的认错人后,顾意寒尴尬片刻,只能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好,就算你没有推倒清清,但是你必须向清清道歉!”
道歉?又是哪门子的道歉。
“顾意寒,你是不是想为你女友出风头想疯了?我建议你出校门坐9路公交直转青山精神病院,那里的舞台足够精彩,够你们两小丑发挥。”
除了这个解释外,季诗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你干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说的就是你!别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能胡作非为。”
顾意寒又来了一句摸不清头脑的话,让季诗更加疑惑。“哦,你说说,我干了什么事情,值得让老天爷降下神罚来收走我?”
他冷哼一声,“你自己干的丢人事情,你自己知道,我这是在维护你脸面!不要给脸不要脸。”
周清清人被季诗打,本来就是丢人的事情。
他不愿意说出口,就是给人台阶下。
“哦~”季诗终于懂了。“所以你在凭空造谣是吧?还没有想好怎么污蔑我,就凭空给我扣上大锅。”
“顾意寒,记得给我道歉,我的理由更加真实有证据——你造谣我了。”
造谣,但是被正主打脸。
“噗嗤,”周围的同学中,有人没有忍住,嗤笑一声,看向顾意寒的眼神中全都带着幸灾乐祸。
其中就有顾意寒的熟人。
“没想到顾意寒也是这样的人啊。跟他女友周清清有的一拼。”
“没办法,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另一边,周清清一路小跑,内心紧张。
她眼睛一扫,看到了顾意寒,还有那扎眼的季诗。
季诗,季诗,怎么哪里都有季诗?
如果季诗与顾意寒解释清楚,当场戳穿她虚假的谎言,顾意寒会怎么看她?
她的清纯天真善良的人设将要大打折扣。
当务之急,是应该立刻找到顾意寒,将他拉走,如此一来,就没有其他问题了。
顾意寒内心愤怒无比,明明是季诗殴打周清清,季诗却倒打一耙反咬一口,不顺着台阶下。
今晚要是不解释清楚,他和周清清的风评就要下降一大步。
“季诗,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不道歉,我将动用手段。”他握紧拳头,眼神中满是怒意。
季诗千不该,万不该,对他扇巴掌,不顺着台阶下,不给清清道歉。
心中对青梅季诗那最后一丝情谊,也跟着消失不见。“你是个恶毒的女人,我今天就代表清清,惩罚你!”
季诗本能的感觉不妙,悄悄后退几步,将身位让给余光中瞥见的周清清。
他抬起右手,对着白礼裙女子的右脸的方向,扇了下去。
突然间,灯亮了起来。三分钟选择舞伴的时间已结束。
“啪”。
响亮的巴掌声,被打的人顺势跌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呜咽,顿时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看到了顾意寒扇巴掌的暴力场景。
不明真相者,本能的厌恶处于强势方的顾意寒。
“不是?好好的舞会,怎么动手打人了呢?”
“不想要舞伴直接开口拒绝,甩巴掌是什么意思?”
认识顾意寒的熟人纷纷捂嘴小声议论。
“我没看错吧,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就是就是,这两个经常在一块呢,没想到啊.....”
除此之外,大多是混沌的乐子人。
“好瓜好瓜,没想到第一届假面舞会就这么精彩。还是男打女。”
“你看那女方,眼里都带着委屈,都快要哭出来了,好像是没有想到男方会打她。”
没错,被打的人不是季诗。
而是刚小跑赶过来的周清清。
她寻找顾意寒当她的舞伴,没想到却迎来了顾意寒全力的一巴掌,打的还是她的右脸。
刹那间,她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没有支撑住身体,一屁股向后倒去,吃了满地的灰尘。
冲过来吃巴掌,季诗也没有想到周清清爱得如此深沉。
灯亮后,习惯了黑暗,哪怕有面具遮挡,刺眼的灯光让顾意寒睁不开双眼。
周围人的议论、敌视的眼神更是让顾意寒感到不适。
他和季诗的关系....并不好。
等他回过神来,适应突变的环境。
此时的顾意寒才猛然发现,自己刚才打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周清清。
他竟然失手打了自己的女友,还被全场人看见了。
“清清,你怎么了?!”
倒地的人,捂着右脸的人,不是季诗而是他的小女友周清清!
“清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听我解释。”
都怪季诗也穿着同样的白色礼裙。太像了,他根本就分不清!
顾意寒语气越着急,在别人的眼中就是咄咄逼人,让周清清硬吞苦果。
周清清奋力地摇了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地落下,打湿了洁白的礼裙。
带着凄厉的哭腔,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听,我不听!”
在被打的一瞬间,周清清想了很多。
可能是季诗戳穿了她的谎言,顾意寒发现了她的真面目,顾意寒大怒,甩耳光让她当众出丑,在圈子内再也混不下去。
可能是季诗与顾意寒和好,顾意寒抛弃了她,为了避嫌,让她周清清不要在接触他这个有未婚妻的男人。
也有可能是顾意寒本来想打季诗,但是失误了,打在了她的右脸上。
周清清的右脸一阵疼痛,她的右眼又听不清了。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她都不能接受。
被打的她,在舞会上就已经是最丢脸的存在,她已经没有继续跳舞的资格。
继续跟施暴者顾意寒跳舞,只会让别人将她视为小丑,是别人手里的玩物。
“意寒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周清清的泪水决堤,提着沾染灰尘的长裙。
她回过头,怨毒地看了一旁吃瓜的季诗一眼,银白色的牙齿紧咬着嘴唇。
用着只有季诗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你赢了,季诗,但你只是现在赢了,不代表彻底赢了!”
季诗轻笑一声,“那我们拭目以待,周同学。”
到底是谁还在认为顾意寒是个香饽饽。
周清清提着长裙,流着小点滴小跑离开现场,只留给众人一个小小的白色背影。
但只有周清清自己知道。
她还有牌没有使出来!
她的目标从来就不止让季诗离开顾意寒。
就在今晚的舞会上!她要看着季诗身败名裂,让众人看清楚季诗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