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诗抬头。
周围灯光昏暗,视野不佳,却能真实看见祁晟宴那双明亮又温柔的双眸。
她在深紫色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师兄,你怎么还在这?”看到祁晟宴时,季诗震惊了片刻。想不到祁晟宴还停留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理由。
难道.....祁晟宴是一直在等她?
不太可能吧。
像祁晟宴这样的人,每分每秒都很宝贵,她一个小小的学渣,值得学神劳心费神?
“我今晚没事,所以等你,送你回家。”
没有撒谎,没有找其他亲戚生病作为借口,简单直白通俗易懂,却直戳季诗的心窝子。
短短三句话,轻轻吹散季诗所有的烦恼。
季诗哭笑不得,“师兄,你都不找个由头吗?比如亲戚生病之类的。我还以为你都直接离开了。”
重生以来,季诗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真诚,是无比炽热的真诚。
祁晟宴过于直白的话术,甚至让季诗找不到话来接。
“没关系,我比较喜欢多等一会。”
*
十几分钟前。
祁晟宴看着季诗远去的背影,不肯离开。
福伯劝道:“少爷,我们走吧,你都站下原地好一会了,在外面吹太多的风会感冒的。”
“她出门,没有带雨伞,她家的司机中途有事也没有来接她。”
祁晟宴眉头微皱,仔细回忆季诗临走前的模样。
“万一她等会回家,被风吹雨打,穿得薄,着凉了怎么办?”
福伯扶额,是谁将自己的外套送给别人,导致自己没衣服穿了?
果真,恋爱使人盲目。
“我就在原地等她回来,她应该用不了多久。”
福伯好奇,“少爷,你怎么知道季诗小姐没过多久就会出来,万一人家在医院里过夜呢。”
他记得少爷也没有预知的超能力啊。
“直觉。”
福伯:?
果然没过多久,天下下起了大雨,而季诗也冒冒失失地离开住院部的大门。
祁晟宴只是在季诗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站在季诗的身边而已,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任何意思。
“谢谢你,师兄。”
“谢谢你多等我一会。”
季诗终于松了一口气,憋了一整晚的晦气,在见到祁晟宴后烟消云散。
“福伯今天开车废了不少油钱吧,我转账给你。”
说完,季诗拿出手机,准备给祁晟宴转过去。
却发现手机已经彻底停电关机,如果不是祁晟宴等着她,她可能又要多呆一段时间才能回家。
从路程上,季家离学校可不近,一来一回,蹭车次数多了,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在一旁围观兼偷听的福伯:?不是,话题怎么转到他身上来了?
听到季诗要转油钱,祁晟宴一愣,笑了出来,“上车吧,外面冷。”
季诗上了祈晟宴的车,汽车一路行驶,离开了医院,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一切的过程,都被周清清用顾意寒的手机录了下来。
“季诗上了陌生男人的车?”
她本想上厕所,却无意中看到了惊天大瓜。
因为角度问题,加上下着大雨,周清清看不到祁晟宴的面容,只看到了季诗上了陌生男人的车。
两人认识,且动作暧昧,关系必定不纯。
周清清认识季诗家的司机,二人身高不同,陌生男人更高、身材更加修长,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在两人的关系还没有破裂之前,季诗愿意与周清清分享自己的家庭信息。
所以周清清可以确定,给季诗打伞的人,不可能是季家中的任何人。
排除季家的亲戚、季诗的同学、季诗的朋友。那么就只剩下一个最不合理的选项。
“难道......季诗与社会人员有往来?”
这么一想.....
突然间,周清清头脑灵光一现——她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如果按照季诗与社会不良人士相处为前提条件,那么有很多事情都解释得通了。
“难怪她会认识装姐林汀。”
“也难怪李鸣这种不学无术的二流子纨绔能与季诗玩得来。”
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季诗交了一位社会上的男朋友!还是名声不好的那种,混道上的。
倘若这位新男友名声好,季诗早就应该把他拉入圈子之中,让所有人都见识一番了。
而不是隐忍不发,还要找其他人当替身来吸引火力。
得出结论后,困扰在周清清眼前的迷雾直接被剥散。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除了年级第一祁晟宴勾搭,季诗竟然还与社会上其他男人勾搭,同时还不放过她家的顾意寒,以分手为威胁吊着他。
脚踏三只船,妥妥的超级大渣女!
死死隐藏住消息欺骗所有人,只为了保持自己清高的名声,圈子里还有谁比季诗玩得更花?
不行,在顾意寒醒来后,她一定要告诉他这个消息。
不能让顾意寒被季诗欺骗。
至于她的小小过失,想必意寒哥哥应该会原谅她吧?
周清清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况且,她实话实说,得出合理的、有理有据的推测,也不算造谣吧?
说不定,她还要告诉祁晟宴真相,不能让祁晟宴也蒙在鼓里。
说实话,周清清对祁晟宴也有不低的好感度。
虽然没有真正地相处过,但她本能地感觉到。
祁晟宴本人,也许并不简单。
最起码,祁晟宴的成绩摆在那里,未来的成就不会低。
除此之外,祁大学神的真实颜值很符合她的胃口。
要不是毕业舞会,她都差点把祁晟宴和后排睡觉阴沉男彻底画上等号。
没想到人家竟然扮猪吃老虎,一亮相,不用化妆就能秒杀内娱一众男神影帝,顾意寒都做不到这一点。
如果可以,将来有机会她也希望能多多接触一下祁学神。
至于季诗,还是和社会纨绔子弟混在一起吧。别玷污学神高贵的灵魂。
对的,最好找个时间段,戳穿季诗的真面目,让大家看看季诗私底下有多么的肮脏。
远处,在轿车上的季诗突兀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是着凉了吗?”祁晟宴关心道。
“没什么,我没着凉,我只是感觉有人在背后说我,是谁呢?”季诗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在车上,她的心,却是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