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诗呼吸卡喉,她确信她没有看错。
那是她从没有见过的瞳孔颜色,绝无仅有。全球拥有紫色瞳孔的人,不超过四位数。
夕阳漫过少年肩膀。在他端正的眉骨间投下阴影,修长的睫毛沾染上碎金光芒,眼眸流转间像深秋湖泊,将她的视线直勾地吸入进去。
冷玉雕就的鼻梁下,薄唇抿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季同学,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能让你看得这么久?”
“抱歉抱歉!”季诗羞红了脸。
跟祁晟宴当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同学。
她怎么就不知道,祁晟宴拥有一张堪比当红影帝的俊脸,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一般。
与祁晟宴相比,顾意寒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甚至没有一处能比得过祁晟宴。
不对不对,她可是有男朋友的人,怎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虽然是同学,但是她要和祁晟宴保持一定的距离。
季诗疯狂摇头,她来找祁晟宴并不是来欣赏他的脸的。
她是来道歉的!“对不起,祁同学,我一不小心发呆了,我向你道歉。”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小事而已。”祁晟宴一如既往地轻声说道,可季诗听着,却觉得话里带着一丝丝落寞。
“其实我来找你是跟你说收作业的事情的。”季诗生怕祁晟宴误会了。
“那天打扰到你休息了,真的很抱歉。”人体有保护机制,不可能一连睡觉一整天,季诗误以为祁晟宴患了罕见的病症需要长时间修整。
“再加上班上最近有一些留言,对你造成影响了,真的很对不起。”
季诗还没有说完,突然,砰的一声,教室的紧闭的房门被人撞开。
来的人,是一身怒气的顾意寒,勃然大怒的模样甚至吓到了季诗。“你们要干什么?!”
“季诗,跟我走,他这个人就是个怪胎。”
“你是我的女朋友,就不要和怪胎在一起。”
顾意寒冲到季诗的面前,一把握住了她右手,力度不小,让季诗感到一阵疼痛。
“顾意寒,你在干什么?先放手再说,我和祁晟宴只是在聊天!”
但季诗的话,顾意寒并不相信。
“季诗,你是真长本事了,竟然勾搭上不问世事的祁大学神了,说吧,你这身魅惑人的本事是从哪里学的?”
要不是被清清提醒,他悄悄地留下来注意季诗和祈晟宴两人的动作,躲在教室外偷听。
他真不知道,季诗敢在外面给他戴绿帽子。
果然流言都是对的,祁晟宴真的和季诗有一腿。
顾意寒咬牙切齿,对季诗的背叛格外不满。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不一会,季诗的嫩手上就出现了三道红肿的手指印记。
“顾意寒,我告诉你,放手!”
被抓疼的季诗想甩开顾意寒的手,但在顾意寒的眼中,季诗便是心里有鬼,欲盖弥彰。
“我不放!我一旦放手,你就溜到别人的身边背刺我!我绝对不允许你给我戴绿帽,被别人嘲笑。”
“我和祁同学只是同学关系!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季诗只感觉手上火辣辣的疼痛,但没过一会,这种痛感就消失了。
顾意寒五根手指被迫从季诗身上松开,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阴鸷表情。
是祁晟宴出手制止,右手握着顾意寒的手臂,让他不能动弹一分。“顾同学,这里是教室,摄像头开着。”
“大庭广众下当面打人,会通报处分。”
那是季诗第一次认识祁晟宴。
二人僵持不下,季诗不知道该劝哪一边。
一直到周清清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处。
她捂住口鼻,不可置信地说着:“天呐,季诗姐,你们在干什么?”
似是意识到自己的说话方式有问题,周清清又迅速改口“对不起,撞见你们处理事情了,我马上离开。”随后转身快速离去。
“清清!”
看到周清清正要转身离去。
顾意寒顿时慌了神,一个后撤,提着书包向外追去。
书包向后打倒季诗,季诗没稳住身体,向后重重倒去。顾意寒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舍得施舍,口中只一味地喊着:“清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他便追随周清清而去。
“顾意寒!”季诗在将要摔倒的时,被一个结实的胸膛给接住。
“季同学,没事吧。”
“我没事。”季诗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如果上升到恶性斗殴事件,她都无法想象后果。
站稳身子后,季诗回过神来,快速那把自己的东西给收拾进书包里,背上书包,准备去追明显是误会了的顾意寒和祈晟宴。
“祁同学,有事我们下次再聊吧,我朋友可能对我产生一些误会,我要向他们当面讲清楚。”
“下次再聊吧!”季诗风风火火地跑出教室,一路去追两人,没有听到祁晟宴最后的话。
沉闷的嗓音在季诗耳后响起,“我想提醒一下季同学你......”
“不要相信他们。”
要怎样才能让她明白呢?祁晟宴看着季诗一路小跑去追逐顾意寒,轻叹了一口气。
*
“顾意寒!顾意寒!”
季诗背着书包,书包内的文具盒砰砰作响,她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到顾意寒的跟前。
看到顾意寒后,她才停下松软的双腿。
“顾意寒.....哈”季诗大口地吸气,她只感觉喉咙处传来一抹铁锈的气味。“我....和祈晟宴.....不是....”
“不是光明正大的情侣吗?”顾意寒冷笑一声,面容不屑。“班上谁不知道你和祈晟宴都在一起相处了。”
“要不是我亲自过来,我真不知道季大小姐的勾人本领高超,三下五除二就将学神给办了。”
现在的季诗已经忘了上辈子的季诗是如何向顾意寒道歉的。
她只记得那一天,她的喉咙都要说干了,嘴巴都磨出气泡来,才换取顾意寒一丝谅解。
“给你个表现机会。”顾意寒冷淡地说道。
“从今以后,我不允许你再和祁晟宴接触,不能和他有一丝一毫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