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
大佬在线,该如何和学神谈话?
学神和她这种只知道啃老当米虫的富二代有什么共同话题吗?在线急,求教。
忙完一切事情,已到了夜晚。
夜晚静悄悄的,季诗躺在她柔软的鹅毛大床上,拿着手机窝在被窝中,翻来覆去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学神。
季诗只感觉自己高中毕业后丢失的大脑正在长回。
如果只是说『祁同学,你好,我是季诗』。
会不会显得太简单、太单调了?
越是简单,就越不容易出错。但言语平庸,让她像一个小机器人,正在发送拟人用语。可她和祁晟宴的关系也没有那么的熟悉。
思来想去,说到底,都是因为她对祁晟宴不甚了解,周围人也很少接触过祁晟宴。
点开“祁”的微信朋友圈,果不其然,没有一条消息。祁大学神并不怎么愿意分享他的个人生活,很难通过朋友圈去了解祁晟宴的性格和爱好。
对酒当歌:祁同学,你好,我是季诗。
对酒当歌: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出来吃顿饭的吗?
屏幕显示对面正在输入中。
对酒当歌:毕业了,我想解释一下当初的事情,向你道个歉。
快速打完字后,点击发送的那一刹那,季诗才看清楚自己发了什么内容,心脏怦怦直跳,跳动的声音比以往还要强烈。
祁晟宴会答应自己的请求吗?自己的话,会不会太直白太粗鲁了一点。
虽然她总是在道歉的路上。顾意寒是强迫她低下头道歉的,但祁晟宴确实是被她牵扯进舆论旋涡中,受了无妄之灾。
她使出了一张道歉牌拉进自己与祁晟宴的关系,除了当年那点破事外,两人的生活轨迹大不相同,哪怕在同一教室内读书,祁晟宴和她接触到世界也是两码事,基本上没有好聊的。
祁:吃饭就免了,我有事。
果然,他拒绝了。
季诗眼神一暗,这可是和学神相处的最好机会,她怎么就把机会给白白浪费了。她在内心不断为自己的鲁莽懊悔。啊,季诗啊季诗,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么冲动想干嘛?
屏幕依旧显示还在输入中。
“小姐,到点该睡了。”陈姨敲了门后,带着一杯牛奶进来。
季诗捧着那杯带点巧克力的热牛奶,往日里微甜丝滑的口感,现在喝起来感觉酸溜溜的。
她一饮而尽,待陈姨退出房间后,她将头颅塞在枕头里,闷声大喊,将手机仍在一旁,不愿意再看。
太尴尬了,真的是太尴尬了,鼓起勇气却换来了学神的婉拒。脸蛋通红的季诗只感觉自己脚指头抠出了一座城堡来。
“季诗,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对着内心一问,夜色已深,季诗带着尴尬睡去,没有看到祁晟宴接下来回复的消息。
看着久久没有变动的聊天框,祁晟宴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睡着了吗。
第一次聊天,她对他有许多戒备和怀疑,是正常的。能聊这么久,她主动开口说话,就已经是一次不错的胜利。
祁晟宴打开笔记本,用铅笔写下季诗的休息时间,二十一点整,真是位健康作息的女孩。
像季诗这种二代,除了家规森严的,高中毕业后没熬到十二点钟的学生都是少见的。
随后打开手机,联系起一位熟人。“老师在吗?我最近想出了几张新曲,想让你看一看.....”
*
另一边。
顾意寒在家的情况就要险恶多了。
顾正雷看着不成器儿子跪在书房中,看着倔强不肯服气的顾意寒,心中感到一阵烦闷。
“你跪下吧,我是想不到,我顾家还能出现你这样的【优秀】儿子!”
要不是季夫人谢姝传来通话录音,他真不知道顾意寒私底下竟然这样对待季家千金,最基本的礼数都没有。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像顾意寒这样子,怎么能处理好夫妻关系,靠季家千金一味地忍让他吗?人家又不是顾家的保姆。
“我是缺你吃的,还是喝的,还是少给你零花钱了?你竟然想用顾家的情面为你做这点小事。”
“你是不是觉得很骄傲,很自豪,让别人免费给你带饭,教你妹妹学钢琴?以为她们看中的是你的脸皮?”
顾正雷气不打一处来。“不,人家是看在顾家的面子上,才让你享受到这些好处,你消耗的不是金钱,而是顾家十几年积攒来的名誉!”
周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她不会站在顾意寒这一边,“顾意寒,去给小诗道歉。”
顾意寒低着头颅,眼神一片阴暗。
“我不!”他早就看过季诗的朋友圈了,季诗都宣布分手了。他凭什么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她已经和我分手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哪怕跪着,他依旧不愿意臣服家长虚假的淫威。
听了顾正雷的劝解后,顾意寒心中对季诗的愤怒又更上一层楼。
他感觉自己平静的生活都被季诗搅成一团烂泥,都是季诗,都因为季诗。
“我和她道过歉了,是她自己拒绝我的好意!”
周清清带着他的诚心去季宅道歉,可结果呢,礼物没被收下,周清清也被季诗羞辱一番,哭肿了双眼。
“再说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是不可能重新在一起的,不然其他人怎么....”
“孽障!”顾正雷没有动手,周雅却是抢先动手。
手高高抬起,却轻轻落下,她到底是不忍心真打顾意寒。
顾意寒分外不理解,不就是小辈之间的玩笑话吗?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家长们属实小题大做了。幸好,他的妈妈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小诗亲口说你们分手了?”
“对。”顾意寒漫不经心道,“她发朋友圈了,好多人都看见了。”
随后,周雅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毫无征兆。
要不是周正雷及时接住了周雅,周雅的后脑勺可能就要碰上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周雅昏迷了过去,送到医院中,医生摇了摇头,只是建议周家人最近不要给予病人太多刺激,否则会影响到病人本就敏感的神经。
那一夜,顾正雷打断了三根七匹狼,让顾意寒第二天去跟季诗赔罪道歉。
顾意寒神色复杂,看着手里的那一只通体圆润碧绿的帝王绿手镯,保底预估小千万,代代相传的、只传给顾家儿媳的玉手镯。
他轻轻地将帝王绿玉手镯套在周清清那光滑白皙的手臂上。
“清清,这是传家宝,你值得佩戴。”
又把她原来佩戴的带着些许棉絮的玉手镯给取了下来,放入礼盒之中,准备交接给季家人。
“而她季诗,只配戴这个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