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也见鱼笙不说话,轻哄:“我们也去看看奶奶吧。”
鱼笙克制着内心郁积:“奶奶这会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
“那也得去。”顾也说完,见鱼笙不说话,搂着她诱哄:“委屈老婆了……”
顾也说的没错,就算老太太不想见她,她也得去,不然周燕云、顾锦肯定又会说她把老太太气病了,连看都不去看,完全没把老太太放眼里。
不管她以后跟顾也的婚姻能不能继续下去,但在查尔斯给小丞手术前,她不能让这段婚姻出问题。
所以,她不能跟顾家人翻脸。
二人抵达后罩房后,鱼笙说:“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省得老太太猛地看到我又被气的病情严重了。”
顾也也担心会有这种可能,“外面冷,咱俩一起进去,你在外室等,不让她看见就行。”
“没事,我就在这等,你进去吧!”
顾也见鱼笙坚持,没再多劝:“你在这等我会,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嗯。”
顾也离开后,鱼笙站在那脑子里复盘着这件事,以便寻找解决方案!
但这个方案真不好找!
当时屋里就她、老太太、月月以及听到陶瓶摔碎声进来的女佣。
老太太和女佣都没有看到月月推她,除非屋里有监控,否则,她不光很难自证清白,还会落下一个品性歹毒甩锅五岁孩子的名声。
可,屋里有监控吗?
她不知道!
就在这时,照顾老太太起食饮居的佣人秀兰从屋里出来对鱼笙道:“少夫人,老太太喊你进去。”
鱼笙以为,就算老太太愿意见她至少也得两三个月气性消一点后,所以当秀兰这么说时,她很是意外。
心急之下,她抬脚就朝屋里走,走了几步,突然又折回秀兰面前,压低声音:“秀兰阿姨,奶奶屋里有监控吗?”
秀兰眼底闪现过一抹鱼笙不曾察觉的异样,笑道:“没有,怎么了?”
“没,没什么。”
鱼笙回了句,转身进了房间。
她一进去,一大屋子人就都朝她看了过来。
老太太在床上躺着,往日里精气神十足的眼睛此时一片黯淡,整张脸也病恹恹的,被刺激的不轻。
她看到鱼笙笑着招招手:“孙媳妇,来,到奶奶这来……”
她这副慈爱的样子和刚刚怒吼鱼笙‘滚’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鱼笙摸不准老太太心理在想些什么,有些不安,但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她一过去,老太太抓着她的手让她在床边坐下,问:“吓坏了?”
鱼笙垂眸,轻轻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老太太拍拍她的手,重叹口气:“都怪我没站稳,推了你一把,你才撞到架子上,摔碎了陶瓶,我当时心一急,才会斥责了你,你不会怪奶奶吧?”
老太太这番语重心长的话,把鱼笙说懵了。
推她的明明是月月,为什么老太太会说是她呢?
难道……如顾也所说,她出现幻觉了?
不!
没有!
她记得很清楚,也看得很清楚,是月月推得她!
老太太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为了平息这件事,维持这个家的稳定!
老太太一番苦心,鱼笙自然不能戳穿她,配合道:“当然不会……”
说完,起身走到陈鹤年、顾锦面前:“姐姐、姐夫对不起,我以为是月月推得我,所以刚刚才会那么说,请你们见谅!”
“以后没看清楚的事,别瞎胡说,再有下一次,我决不饶你!”
顾锦恶狠狠的说完,周燕云紧接着阴阳怪气:“这还好是真相大白了,不然我月月就成了背锅侠了!”
老太太威严的声音:“鱼笙当时背对着月月,月月从她后面跑过去,她觉得是月月推的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周燕云母女,见老太太出言袒护鱼笙也不好再说什么。
“妈既然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谁都不准再提!”顾腾辉以当家人的语气终结了这件事后,关心语气冲老太太说:“我去请钟老过来给您瞧瞧?”
“不用!我刚刚一着急,血压有点高,歇息一会就没事。”老太太摆手说罢,紧接着又问:“饭菜都准备好没?我们新媳妇今天第一天上门,可不能让她饿住了。”
顾腾辉:“饭菜都已经备好了,您还能入席吗?要是不能,我叫秀兰给您端过来。”
老太太笑盈盈:“新媳妇上门的第一顿饭,我可不能缺席!你们先去,我马上就过来!”
顾腾辉知道他英明的老母亲为什么坚持入席,没多说,带着一大帮子人离开了!
顾腾辉猜出了老太太心思,秀兰没猜出来,见老太太起身,上前伺候道:“老夫人,您身子不舒服,为什么还要坚持出席啊?”
老夫人冷哼:“我不出席,那席还能开得了吗?新媳妇第一天到婆家连口饭都没吃上,这事要是传到她娘家,那不是生事端了吗?”
秀兰:“还是老夫人您考虑的周到。”
老太太没好气:“不是我考虑的周到,是腾辉娶了一个不会以大局为重的老婆,但凡今天这事周燕云能从大局去考虑,而不是跟搅屎棍一样在里面乱搅合,会闹的鸡飞狗跳吗?”
“夫人一直瞧不上鱼小姐,这您是知道的。”
“我知道,但谁让她儿子喜欢!鱼笙没过门的时候,她各种使阴招拆散他们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
如今,鱼笙进了顾家大门,她还这样?真不知分寸!当初,她要不是怀了腾辉的种,我根本不会让腾辉娶她!”
……
正厅。
虽然,刚刚的事情在老太太处理下已经平息,但每个人依旧各怀心思。
所以,气氛怪怪的。
为了缓和氛围,顾腾辉询问着女婿陈鹤年父母和公司的情况,顾也配合着时不时的搭上一两句话,然后再跟鱼笙说着话……
另一边,周燕云抱着月月和顾锦凑在一起一边看手机,一边说笑着什么。
鱼笙知道顾也跟她说话是为了照顾她情绪,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觉得在这个家里像个外人,盛宁刚好打电话,给了她一个逃离这压抑氛围的借口。
鱼笙昨天将想给顾也一个机会的事告知了盛宁,所以盛宁打电话来是问她昨夜有没有和顾也发生什么?
回忆起昨晚的事,鱼笙内心就像是压了一块千斤重巨石头。
她给盛宁讲述完昨晚发生的事后,盛宁叹口气:“出轨的男人就像是掉在屎上的人民币,不捡可惜,捡了恶心!
我觉得你现在也别太为难你自己,跟着自己的心走,如果最后真的接受不了,那该离还是得离,总不能为了还他的情意,把自己跟他捆绑在一起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