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好了,狐仙来了?”背着野鸡的四头惊叫一声,后脑勺被狠狠地打了一下。
“别叫……”
程拾娘心里正烦躁,四头吼了这么一嗓子,把程拾娘吓了一哆嗦。
大头张张嘴,把话咽了下去。
都等着程拾娘拿主意。
程拾娘脑子里的180条回路滋滋地都要冒烟儿了。
她不信妖狐鬼怪,世道轮回。
科学的尽头是玄幻,可以不信,但不可以不敬畏。
毕竟她就是个活生生的穿越者。
她打定主意,再次看向小狐狸,发现它一条腿蜷缩着,好像是受伤了。
“她受伤了,我,我去看看……”
程拾娘给牛羊马猪接生、顺奶,割蛋蛋,手拿把攥。
在野外也曾救治过鸟雀兔子啥的,但现在这个环境下,让她去救一只带着些神秘气息的狐狸,她有点头大。
走近了,小狐狸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并没有恶意。
“你受伤了吗?你需要我帮你,你就跟我进来,否则你就回你该去的地方。”程拾娘说。
小狐狸点点头,跟着程拾娘进到院里去了。
“娘,你回来了,我去给您热饭!”
秀莲去了灶屋。
“秀莲给他们四个热就行,我不吃,减肥!”
秀莲:减,减肥?
“我回屋了!”程拾娘对四个儿子说。
小狐仙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进了屋。
外面秀莲热了饭,谁都没心思吃。
各怀心事地看着娘屋里,灯亮了,好像还有说话的声音,但听不清。
屋里程拾娘从空间拿了东西来,要给它治伤。
小狐狸蹲在地上,像只狗一样。
程拾娘有些胆怯,硬着头皮蹲下身子说:“先消毒,有点疼,你忍着点!”
小狐狸似乎听懂了似的点点头。
程拾娘拿过它那只缩着的腿,果真是受伤了,还好骨头没断。
不一会儿,就给它包扎好了。
小狐狸就像一只看门狗一样,蹲在门口,看着程拾娘。
程拾娘被监视着,只能合衣躺在了床上。
她把门留了缝隙,期盼着小狐狸半夜自己离开。
迷迷糊糊睡着了,突然听到鸡一阵乱叫。
程拾娘一个骨碌爬起来,完蛋,狐狸吃鸡了。
她买回来的两只母鸡,还没做贡献,可不能喂了狐狸呀。
等跑过去,鸡飞狐狸跳的折腾已经停止。
躺着个东西,仔细一看是个黄鼠狼。
小狐狸蹲在鸡窝旁,似笑非笑地看着程拾娘。
老天爷呀,这个胡三太奶咬死一只黄鼠狼,英勇地救下两只母鸡。
鸡没事儿,她就放心了,回去睡了。
她觉得哪里不对,四个儿子一个儿媳睡眠质量这么好,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听到?
年轻真好!
她拎着黄鼠狼扔到鸡窝边上,用树枝子盖上。
回屋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天已经蒙蒙亮了。
一天之计在于晨,她开始实施减肥计划。
刚坐起,就听到隔壁屋里有异常的响动,这家伙把她吓得,躺下也不是,起来也不是。
小狐狸蹲在门口,叫了两声。
声音有所收敛,一会儿就听不到了。
程拾娘暗下决心,修房子势在必行。
这几天吃的太好了,大儿子浑身的力气,这间房子没法儿住了。
她绝望地看向小狐狸,她似乎在幸灾乐祸地笑。
听到秀莲起来了,她也出门了。
“娘……你没事儿吧?”秀莲碰到婆母脸上闪过一丝羞涩。
“没事儿,它受伤了,不咬人别怕!”程拾娘看向儿媳妇,她一脸绯红,脸蛋娇嫩了不少。
程拾娘不禁又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程拾娘抻抻胳膊腿,还别说,饿了几天,腿细了不少。
她围着小院子开始跑步,小狐狸跟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跟着。
秀莲吓了一跳。
难道婆母真的被狐仙……
她端着水盆的手一哆嗦,水撒了一地。
“怎么了?”程拾娘在灶屋前停下问。
“娘,你在干什么?”她问。
“跑步,减肥……”程拾娘气喘吁吁,这一身肉,真特么的沉。
昨天婆婆就没吃饭,也说要减肥。
挺贵的粮食吃进去,为何还要减肥,秀莲想不明白。
程拾娘跑了几圈热身,去了后院。
小狐狸一颠一颠地跟去了。
后院踅摸一阵,终于找到了一块合适的石头。
扎好马步,气运丹田,弯腰,搬,起……
负重深蹲。
一,二,三……十……
她双腿发抖,眼冒金星,扭头一看,五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仿佛她是个傻子。
她现在确实是个傻子,石头放不下了,扔怕砸了脚,不扔又抱不动了!
“还不快来帮忙!”她粗着嗓子喊了一声。
四个儿子像野狗一样蹿上来,帮程拾娘把怀里的石头放下了,砰的一声,地上被砸出一个大坑。
程拾娘拍拍手上的土说:“大头,你有空去隔壁村石匠那里,给我做个石锤来!”
四个儿子惊得张大了嘴巴。
“石锤,做什么?”
“练力量!”程拾娘说。
“娘,要打架有我们兄弟四个,不用您出手的!”三头挺挺胸膛说,他打遍程家湾无敌手。
“打架,打你个头!”程拾娘笑骂道。
见娘笑了,几个人的心又放到了肚子里。
四头又一声怪叫:“啊……这是什么,死在咱家了!”
他指着树枝子下的毛乎乎的东西。
程拾娘把凌晨小狐狸的壮举说了一遍。
“胡静就留在咱家了!”程拾娘说,“静静,咱们走!”
小狐狸一蹦一跳地跟着走了。
胡静,狐精!
程拾娘洗漱好,一身舒畅,圣人说的真对:生命在于运动!
早饭桌上,程拾娘说:“大头,吃完饭带我去地里看看,地里荒着,怎么也得种点什么!”
大头使劲点头:“我也这么想的,我想去买点种子种!”
二头,三头,四头均很兴奋。
每年秋收的时候,奶奶家都能收那么多东西,自家只打一点点粮食。
常年处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状态。
吃过饭,大头背上了锄头,二头拿了铁锹,三头背了耙子,四头啥都没抢到,家里就三件农具。
程拾娘:只是去看看荒地,有必要拿那些东西吗?
这是有多想种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