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拾娘顾不得和两个女人掰扯,扔下一句:“把我孙女的粮袋子给打坏了,我扒了你们老李家的祖坟!”
程拾娘扶着秀莲回了屋。
四头转身跑去了灶屋看了看,才安心来。
小侄女在院子里哭的哇哇的,他小心地抱起来,放到腿上,软软的香香的。
这几天,妮儿没怎么吃,昨日秀莲又喝了鱼汤,一下子就堵了。
程拾娘又把小奶娃抱过来,吃了一会儿。
秀莲才感觉好多了。
李家老屋那边,李婆子和邹氏散乱着头发进了家门。
正在院里正在看书的李二川不满地说:“稳重些,咱家是耕读门户,瞧你们没半点涵养。”
邹氏慌忙拉了拉衣襟,夫君刚去镇上书院当了先生,不能给她丢脸。
她有些后悔跟着婆婆去大嫂家了。
今天一早夫君就说过了,大嫂好像变了,据说做出那些混不吝的事儿,是因为被狐仙附了体。
李老太呸了一声说:“涵养个屁,涵养能当饭吃吗?你大嫂家煮了一大锅肉,屋里锅碗瓢盆都是新的,刚生下来的小贱人身上都盖着块新花布……”
李二川猛地从椅子上坐起,问:“真的呀?老程头那药铺一天都没个人看病,她哪里来的银钱?”
“我还听说,她给里正家的母羊接生了,生下的小羊都死了,她竟然救活了!难道是真的?”
邹氏说道。
她听村里的婆子说的时候,心想:就程拾娘那样的,狗才信。
李婆子:“我听说,程拾娘采了不少蘑菇,怎么也没毒死他们一家?”
李二川惊得瞪大了眼睛:“娘,对大嫂硬的不行,就得来软的,我读书小有所成,过几年考上秀才,她得摇着尾巴求咱们。”
家里就老二是个读书人,懂得最多,李婆子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
她也有点懊悔说:“老二,那怎么办?他家那肉……”
“娘,别急,我去走一趟,准让咱家吃上肉!”李二川胸有成竹地说。
李二川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去了程拾娘家。
灶屋大锅里的肉已经煮好了。
小锅里给秀莲熬的骨头汤,咕嘟嘟嘟冒着泡泡。
程拾娘把锅里的肉捞出来,端到了院子里。
程老头、李秀才、兄弟四个都围了过来。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嘴里咕咚咚地咽着口水。
“李秀才,跑那么快干嘛?有辱斯文!”
程老头想拉住蹿的极快的李秀才,未果。
程拾娘没坐下,没一个人动肉,都乖乖地等着。
她一落座,拿起一块肉。
其余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拿起了肉。
大头拿了一块看了娘一眼,递给了秀莲。
秀莲红着脸接了。
程老头:“香,还是肉香……”
李秀才:“以后咱们就应该多吃肉……”
四兄弟一句话都不说,他们发现,李秀才一边说话,比他们吃的还快。
最后,程老头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李秀才说:“行了,咱们老了,吃多了腻得慌,不能多吃!”
李秀才:那是你,我没老!
李二川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久违的味道。
肉香!
他快步走了进去。
“大嫂……”他笑呵呵地走了进去。
刚才还大快朵颐的兄弟们见二叔来了,一下子就冷了脸。
“好巧,正赶上吃肉了!”他一屁股坐在了程老头的位子上,拿起肉就要吃。
程拾娘劈手就夺了过去。
“想吃回家吃去!”
“大嫂,都是一家人,我吃口肉不应该吗,你让程大伯说说,大嫂家吃肉,是不是应该礼让小叔,孝敬长辈,我给娘拿回点去!”
说着又要上手拿。
大头一下掐住他的胳膊,怒道:“放下,以前我们饿了去你那要吃的,你不但不给,还骂我们!”
程老头把脸一横说:“我闺女分出来以后,你们一粒米也没给过,肉喂狗也不给你吃!”
李秀才幽幽地说:“别丢了读书人的脸面,说出去可要被学生嗤笑的。”
李二川最看中脸面了。
听李秀才这么说,站起身冷着脸说:“等我考上了秀才,看你们怎么上门求我!”
说完,转身就走。
程拾娘笑着高声说道:“你已经考了十年了,可能还要再考十年!”
耳边传出奶娃娃的声音:“系统空间升级,请问是否升级!”
她点了一下,不升级就是傻子。
她吃了两口,就兴冲冲地回屋了。
仔细查看一番,原来是启动了储物空间。
不过很小,只有一个面巾纸盒子那么大。
她这次彻底搞明白了,是虐了极品以后,空间才会升级。
那李老太一家得留着慢慢收拾。
他们要是不敢来了,就找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激怒他们。
程拾娘想着就笑了,自己真是个极品。
她从炕洞里把卖天麻的30两银子放了进去。
她没说天麻卖了多少钱,当然也没人问。
天麻是她找到的,这个家是她做主,没必要给孩子们说。
至于程老头那,他都听自己的。
程拾娘美滋滋地出了屋。
他们去药铺打扫了一番,缺的草药都上了架。
有几个人过来问程拾娘,去哪里采到的吃的蘑菇?原来程老头把蘑菇分给街坊四邻。
程拾娘嘻嘻哈哈地说,山上。
几个人忙到了很晚。
程拾娘想买挂鞭炮,重新开张营业。
程老头在门口懒散地剔牙,就见一个人急匆匆奔过来。
“程郎中,程郎中我家小孙子嗓子卡了个豆子,孩子都……您快去看看吧……”一个老汉焦急地说。
“啊……”程拾娘也吓了一跳。
程老头慌忙背了药箱,跟着汉子走了。
这个老汉叫徐根生,就住在李家老屋的后面。
印象中,他家小孙子才五六岁吧。
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暗暗捏了把汗,去年村里有个孩子被枣核卡住了,弄到镇上医馆去,最后还是丢了命。
程拾娘也匆忙跟了上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