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丝绸长衫的中男人走了出来,笑着拱手说:“程掌柜,好久不见了!”
“林掌柜,这是我欠柜上的一两银子!”
程老爹把银子放在桌上。
“您老客气了,一两银子还值得您跑一趟,请问这位是?”他看着程拾娘问。
“这是我闺女程拾娘!”程老头骄傲地说。
程拾娘第一见林掌柜,站起身说:“林掌柜,我是程拾娘。”
林掌柜打量了一下程拾娘,心里纳闷。
程掌柜的闺女他是见过的,又黑又胖,总去赌坊的那个女人,怎么换了个人似的。
他呵呵一笑说:“程娘子好!”
把银子还上,他们出了门。
林掌柜早就听说,程家的药铺在村里又开起来了。
看来开的相当不错,家里都买了马车。
程拾娘赶着车,直奔了鹿柴县。
来的时候,程拾娘看了欠条,县城里有欠几个小药行总共是20两银子。
在程老爹的指引下,他们先去还小铺子的钱。
欠的不多,还的也很顺利。
最后一家叫余家药行。
马车刚停稳,一个小伙计就走了过来。
“程老头,你又来做什么?你欠我们的13两银子,还没还,还有两天就到期了!”一个小伙计嚣张地喊了一声。
程拾娘不满地看向小伙计。
做生意的人,哪有这么说话的,简直不把人放在眼里。
程老爹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说:“小子,我是来还钱的。”
小伙计讥笑一声说:“你,有钱了?一个月钱还穷的叮当响,不会是偷的吧?”
程拾娘的脸一下阴沉了下来。
“小子,你说话客气点!”
她扬声怒道。
小伙计打量了程拾娘一眼,原来她不是马车夫。
人长得高大,眉眼长得也不错。
“你是谁?别多管闲事,他欠我们铺子的钱!”小伙计冷声道。
“欠钱,还就行了!去请你们掌柜的来!”
程拾娘站在门口,叉腰道。
“拾娘,还了钱咱们就走!”程老爹说,这家铺子的掌柜混账的很,要不是当时没有办法,他才不会来这里赊账。
一个月前,去家里要账闹事的人也是这余家药行。
这时候一个尖嘴猴腮的瘦男人剔着牙,从铺子里出来。
“这不是程老板吗?又来赊药材来了?”瘦男人冷笑一声说。
“余掌柜,欠的药材钱,我凑够了,给余掌柜送过来,省得你们跑一趟了!”程老头说着,从兜里把欠条拿了出来。
“连本带利一共是13两!”程老头把钱袋子递了过去,“余掌柜您点一下。”
余掌柜没有接,惊诧道:“你又多欠了一个月,现在就不是13两了,一共是15两。”
“啊……你们,你们无赖,欠条上写的就是13两,白纸黑字。”
程老爹气的发抖。
余掌柜一把扯过欠条,撕了个粉碎。
“我说15两,就是15两,你问问这条街上,谁敢赊我家这么多天的药材钱不还?”瘦男人面色狰狞。
程老爹不和他一般计较,咬牙对程拾娘说:“闺女,再拿二两银子来。”
程拾娘往前一步高声怒道:“余掌柜,你不要欺人太甚!”
余掌柜哈哈大笑一声说:“听说程老板的闺女,吃喝赌追男人,原来就是你呀?模样长得还不错,就是人壮实了些。”
余掌柜调戏程拾娘,一下子把程老爹激怒了;“他娘的,姓余的,把你的嘴放干净点。”
“老头,你这闺女挺有意思,不如……”
瘦男人的话没有说完,程老头就气冲冲地撞向了他。
程拾娘一惊,一步冲过去拉住了程老头。
“爹,我来……”她挡在了闺女的身前。
“好呀,娘子脾气果真大……”瘦男人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程拾娘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脖领子,男人没想到女人会先出手,被一股巨大的力气带着,他身子晃了晃,勉强站稳了身子。
“你,你想干什么?”他惊声问。
“我想还钱,是你给脸不要脸的!”程拾娘一张脸冷如冰霜,满眼怒火。
旁边看着的小伙计一溜烟跑向了后院:“来人呀,不好了,掌柜的被打了……”
他嗷的喊了一嗓子,从后院蹿出来几个彪形大汉。
“掌柜的!”他们喊着朝程拾娘身上扑去。
程拾娘把余掌柜的身子往后一推,推出去了一两米远,撞在门口的大柱子上。
砰的一声响。
余掌柜鬼哭狼嚎地喊了起来。
“掌柜的……”小伙计扑向了余掌柜。
三个彪形大汉愣了一瞬,三人齐齐扑向程拾娘。
这一阵子程拾娘没在家,疏于练石锤,两只手正痒痒,来了三个大活人,正好练练手。
程拾娘把马步扎好,稳定好地盘,虎视眈眈地看着冲上来的三个人。
一手抓一个,用头一顶中间扑上来的那人,那人被撞出去老远。
她胳膊猛地用力,左右手上的两人被举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两个圈,大吼一声,扔了出去。
砰……砰……
两人先后落地,把地面砸了两个大坑。
从后院奔出来的十几个人吓得目瞪口呆,不敢上前,只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程老头张大嘴看着闺女,也吓了个半死。
闺女啥时候练的一身功夫?
地上躺着的三个人,屁滚尿流地爬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余掌柜晕死过去又醒了过来,见到程拾娘坚如磐石的身姿,一翻白眼,又晕了过去。
“兄弟们,上呀……”一个大汉喊了一声。
后面拿着棍子的汉子们,谁都没敢前进一步。
程拾娘怒道:“余家药铺这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丢不丢人?”
“怎么回事?谁在外面大吵大闹?”
一个胖墩墩的男人走了出来,一脸怒气。
“你是谁?为何来我铺子捣乱?”男人吼了一声。
“你是谁?”程拾娘反问一句。
“余东家……”程老头上前拱手道。
“老头不许接近我们东家,你是什么人?”大汉高声吼道。
“老八……”胖墩墩男人瞪了他一眼。
“程大夫,你怎么在这里?”余伟惊诧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