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说完之后,这个人影继续轻笑了两声。
他根本不在乎我们手中的三把猎枪,而是轻轻拿起筷子再次从锅里扒拉出一大块肉,放在自己嘴里,咀嚼着。
咯吱咯吱。
也就是从他吃的时候,我感觉到,这肉......真紧实;我自己吃的时候竟然没注意。
下意识,我扭头朝着背后看去,那鬼新娘距离我们大概只有七八米了,头皮都瞬间发麻了。
草!
我们现在可以说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就在这时,老沉师傅抱着猎枪对房间里那个人影说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影吃完肉之后,又喝了一口酒。
一边站起身去点煤油灯,一边对我们说道:“首先,你们抢夺了我的战利品,我吃你们几块肉应该没什么吧?”
随着此言一出,我们三个顿时一怔。
煤油灯也在这个时候亮起,我们也在这个时候看清楚,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个人,正是几天前团灭整个猎人小队的原始人。
一个......
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那个,年轻人。
不由得,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怎么在这里啊?
他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啊!
怪不得,怪不得他说我们抢夺了他的战利品。
确实,当初那个猎人小队是他团灭的,而我们却在他走了之后,拿走了猎人小队的衣服还有皮子等等。
真要说的话,似乎我们是确确实实这样做的......
老沉师傅和巴兰的脸在这个时候也阴沉了下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难不成,他.....也要把我们都杀了?
“你想怎么做?”老沉师傅继续说道。
只见这年轻人长到耳朵边的头发微微摇晃了一下,发丝后面冰冷的眼神瞥了我们一眼之后,嘴角上扬。
冷冷说道:“在处理你们之前,我想......应该先把那玩意儿处理了。”
这句话发出,我们三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年轻人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刀子,然后直接从窗户撞了出去。
呼隆。
窗户瞬间被他撞成的破碎。
我们三个连忙转头看去,只见这个年轻人在冲出对子房的一瞬间,地上积攒的风雪,和天空飘荡的风雪瞬间朝着两边四散而去。
就在半空中,我看到这个年轻人将刀子在自己手中一划拉,刀子瞬间沾满血液。
“呜~”
鬼新娘的哭声在年轻人冲出来的一瞬间变得犀利,脸上原本的悲伤神色突然消失。
嘴角猛然咧起,锋利獠牙从她的嘴中突出来,眼神也在这个时候变得猩红猩红,口中发出野兽般声音。
熊脂灯黄色的光芒突然变得更加剧烈。
只是这年轻人的身手似乎格外了得,在空中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身,右手挥刀.....
刷!
一声利刃划过空中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年轻人在雪地上一个翻滚......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鬼新娘原本正在愤怒的神色顿时僵住。
三秒钟后,她的脑袋往后翻去,直接掉落在地上,将地上的雪花砸得四散......
随即,她手中一松,那熊脂灯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但却依旧没有熄灭。
片刻后,可新娘的躯体和脑袋,犹如化作了萤火虫一样,星星点点般逐步消散。
.......
看到这一幕我们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强!
太强了!
仅仅是一招。
竟然,竟然就把鬼新娘给......给......消灭了?
这也太快了。
我们用枪都没有用,他却用刀,一下子将其脑袋都砍掉了?
在我们震惊的时候,只见那个年轻人直接将自己的刀子一甩,然后重新插回了自己腰间的刀鞘;随后,他根本没在乎我们的震惊神色,缓缓走到了掉落在地上的熊脂肪灯面前,弯下腰,将熊脂灯捡了起来。
进来之前,他将熊脂灯挂在外面门口;接着才面无表情地从对子房的正门口走进来。
进来之后,他继续坐在刚刚的位置上,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微笑。
他说:“现在,咱们似乎......要算一下之前的账了。”
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甚至我还能感觉到,他再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中透漏着一种嗜血。
我们三个都没有说话。
说实在的,这个人的战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毕竟行家一出手,就看有没有。
.......
曾经在林场,东家手底下有一个猎人,脸上有三道入骨的疤痕,就是老虎抓的;没错,这个猎人名字我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大家都叫他三哥。
他的身形很壮,身手很好。在东家的猎场,算是除去老沉师傅的第二号人物。
有一次上山打猎,他和手底下的猎人遇到了东北虎,其余猎人看到之后都是四散而逃。
而他当时因为前一晚喝了太多的酒,酒劲都没下去。
一上头,竟然跟东北虎摔大跤,给当时跟着他的猎人几乎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最后。
老虎在他脸上留下了三道入骨的疤痕,他也活着下来。
这在八十年代的猎人圈子里可是传得非常广泛的,只要是在北边跑山的,凡是提起猎人三哥,都得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牛逼,是条汉子,可谓是现代般武松。
只不过。
二十世纪初期,听说三哥晚上喝酒,喝得醉醺醺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回家,掉到了河里......淹死了,也是让人唏嘘。
......
在东家的猎场,我可是见过三哥的身手,但是......
如果跟眼前这个年轻人相比的话,我觉得,哪怕是敢跟老虎摔大跤的三哥,估计也是有点捉襟见肘。
我也知道,或许我们三个加起来,也不能比得上这个年轻人。
于是在稍微犹豫之后,我率先开口:“如果要算账的话,我们拿的东西,你都可以拿走,并且,我们还可以补偿你一些别的东西,你看......”
年轻人咯吱咯吱吃着肉,死死地盯着我,也不说话。
我咽了一口吐沫,没有说话。
首先,我这次的低头并不代表我怂,我始终认为一个人知进也应该知退......明知道打不过,还非得犟种说要杀就杀,老子十八年之后还是一条好汉,那不是勇敢。
那是蠢。
真要杀了你,你十八年后,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