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一眼林梅娘身旁的谢瑶,这一看,眼里的惊疑越重。
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梅娘子女宫虽是儿女双全之相,可……
代表儿子那位置,却是虚虚实实,若有似无。
代表女儿的位置,却是饱满凝实。
谢瑶身上的同谢昀牵扯在一起的亲缘线更是奇怪。
亲缘线一般都是浅红色,若是父母子女,兄弟姊妹反目成仇,那浅红色便会夹杂着或浅或深的黑灰色。
可……
谢瑶和谢昀身上这条亲缘线,夹杂的却是血色,萦绕着紫气。
这带着血色的紫气将亲缘线蚕食,顺藤摸瓜可以追根溯源——源头便在谢瑶腰间的荷包上。
可上一世,这种情况没有出现。
难道她死后,发生了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才导致如今的变化。
苏南棠心中惊涛骇浪。
她死后,有一段时间意识混沌,浑浑噩噩,仿佛堕入了虚无。
如今她在脑海中仔细回想,却发现一片空白!
很好,前世今生的因果纠葛,谜团是越来越多了。
苏南棠红唇轻勾,她这个人就喜欢有挑战的事情,解谜团,她喜欢。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给委屈谢小将军报仇。
“谢昀,你是小可怜吗?你这母亲和妹妹对你可真是毒辣阴狠呢。”
谢昀是懂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他浓密的长睫微颤,将下巴搁在少女头顶,大手握住纤腰。
“是啊,还好我有夫人。”
苏南棠挑眉,伸手就去掰少年郎坚硬结实的手臂。
“谢昀,我带你来报仇,你就是这般恩将仇报的?”
谢昀是将不要脸的精神贯彻到底,反正他哭哭唧唧,狼狼狈狈的各种样子都被苏南棠见过了。
他反手将少女掰他手臂的双手紧紧握住,往腰间一扣,喉结微动,压低声音。
“夫人,我冷。”
话落,甚至煞有其事地抖了下身体。
苏南棠舌尖顶了下腮帮子,行,都是她造的孽。
她就多余管他。
“你抱得太紧了,我不好施展术法。”
谢昀闷闷不乐地“哦”了声,略微松开桎梏,高大挺拔的身躯,虚虚将少女揽在怀中,挡住刺骨的夜风。
苏南棠见谢昀识趣,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就当提前培养肌肤相触的适应了。
毕竟后期借种,就算把谢昀给迷晕,还是需要负距离接触的。
苏南棠解下腰间的小葫芦,从中倒出一颗粉白色的药丸。
“夫人,这是什么?”
提到这个,苏南棠就来劲了,眉眼灵动。
“迷迷糊糊丸,用了都说好,南棠制作。”
将粉白色药丸夹在大拇指和食指中间,用力一搓,粉白色药丸便化作星星点点的粉尘往房屋内飘去。
苏南棠提醒。
“屏息,三个呼吸。”
三个呼吸的时间一闪而过,只见屋内,林梅娘和谢瑶已经无知无觉地软倒在床榻上,谢昀单手揽住少女细腰,一眨眼的功夫便从房门进了屋内。
丫鬟仆从侍卫,全都昏睡过去。
苏南棠没骗谢昀,这“迷迷糊糊丸”可是她精心研制,拢共也不过一千颗,用了她现在都有些肉疼呢。
毕竟这药丸的主药难寻,现在的存货用一颗少一颗。
苏南棠拉起谢昀大手,迈步朝苏梅娘和谢瑶走去。
“谢昀,你想怎么报仇?”
谢昀自然不会辜负苏南棠的好意,慈不掌兵,少年将军能震慑统率十五万西北将士,让他们心服口服,靠的是真本事。
他狠绝起来,敌人闻风丧胆。
就算今日苏南棠没来,谢昀也不会让林梅娘等人好过。
对谢昀而言,算计他无所谓,可算计苏南棠,那就是触碰到他底线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南棠和谢昀相视一笑,默契的分工合作。
谢昀找了两个大木桶,从院中寒凉的水井里打了满满两桶井水,毫不费力的送到屋内。
苏南棠则是取下谢瑶腰间的荷包,荷包封口处设有禁制。
仔细观察禁制的绘制纹路,居然是玄门手段!
苏南棠愁眉思索,牵扯到玄门,那这件事或许会很复杂。
不过这禁止对于她而言,不过是小儿科。
打开——
一股刺鼻腥臭的腐烂味弥漫开来,与此同时,一线猩红的血光冲天而起。
想逃?
苏南棠低笑,是不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不过是一个低劣的封闭禁制,刚入门的程度。
关公面前耍大刀!
少女眼疾手快,抓住细光的尾巴,那细光拼命蠕动,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滋啦——”
苏南棠并未将其放在眼里,无视爆鸣声中透露出来的求饶信息,扯住细光,一圈一圈的将其缠绕在手腕上。
缠绕完毕,那细光变作一条红色手链,泛着不详的血光。
这细光就这样被老老实实禁锢在少女素白的手腕,挣脱无果。
苏南棠满意地轻抚手链,这玩意蕴含着施术人的心尖血和浓郁的阴煞之气。
既可以用来报复幕后之人,又可以用来培养腐骨花。
一举两得!
往荷包里看去,苏南棠嫌弃的撇开脸。
有点恶心。
黏糊糊的黑红血肉蠕动,上面裹着杂乱的发丝,渗出的脓水发臭发腥。
谢昀凑近一看,饶是见过许多血腥场面的他也被恶心到了。
无他,那团血肉居然生出了一张人脸,那人脸似有呼吸般,一起一伏吐出着发丝和脓水。
“夫人,这么脏的东西,我来拿吧。”
宁可恶心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