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弃辛一脸期待,谢昀会给他送什么寿礼呢?
终于到谢昀了,他掩饰一般地咳嗽了几声。
“圣上,微臣和棠棠给您准备了一份与众不同的寿礼,可否请圣上熄灭宫灯,诸位同僚一同鉴赏。”
熄灭宫灯?
为了保障圣上安全,防止出现刺客,宫中办寿宴,得保证灯火通明。
“谢昀!你不要仗着父皇对你信任,就置父皇安全于不顾!黑灯瞎火的,出个万一,你能担待得起吗?”
南宫玄奕自以为抓住了谢昀的小辫子,迫不及待跳出来指责谢昀。
却不知南宫弃辛对他满心嫌弃,又是这个不懂眼色的儿子!
阿昀送他什么,关南宫玄奕什么事?
南宫弃辛往年寿辰收到了太多寿礼,送来送去都是那些花样,不是讲究寓意吃就是讲究心意,千篇一律,他们不腻,他都腻了。
谢昀刚刚提出的熄灯,南宫弃辛其实心中隐隐期待,谢昀夫妇究竟准备了什么寿礼?
“玄奕!闭嘴。”
南宫弃辛呵斥出声。
“阿昀一片赤忱之心,你怎可空口白牙就含血喷人?这些年,在太学,学的都学进狗肚子里了吗?!”
南宫玄奕一脸失望,每次都是这样,明明他才是替父皇着想的好儿子,但父皇总是呵斥他,护着谢昀!
真不知道谢昀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
他一脸愤愤,厌恶至极地撇了一眼谢昀。
“是,儿臣知错,父皇息怒。”
南宫弃辛满心都是对谢昀送什么寿礼的期待,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来人,给朕熄灭宫灯。”
“朕相信,就算有刺客,朕的威远将军也能护朕周全,尔等不必在劝!”
谢昀虽不知为什么南宫弃辛对他如此纵容信任,但对他和苏南棠有利,他懒得探究。
“圣上,还请移步室外。”
苏南棠用赵卓送来的蜃鱼鱼鳞做了寿礼,今晨才做好,谢昀都没看过,他心中也很期待。
棠棠巧思,一定能博得满堂彩!
南宫弃辛刚刚对南宫玄奕发火,现在谁还敢出声驳斥谢昀?
皇帝本人都不在意,他们又何必拂了皇帝面子?
“喏,老奴这就去办。”
孙德胜办事效率高,很快便有成群结队的宫人将宫灯一一熄灭。
南宫弃辛此刻也走下高位,来到谢昀身边。
“阿昀,朕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谢昀趁黑拉住苏南棠的手,一边应付南宫弃辛。
“圣上,微臣万死不辞!”
“阿昀,你啊你……算了,陪朕去看你准备的寿礼,你和你新夫人就在朕身边伴架即可。”
南宫弃辛既欣喜谢昀对他的忠心,又想谢昀对他有儿子对父亲的孺慕。
但他心里清楚,谢昀的身份见不得光,现在是不可能的,只能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阿昀,不可推拒。”
谢昀只好恭敬应“是”。
南宫弃辛这才发现,谢昀握住苏南棠的手,他心中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知道撩自己喜欢的姑娘了的自豪。
少年郎长得很好,就算他缺席,也生得挺拔,个头也高。
“阿昀,这次可否在京中多待一段时间?”
谢昀心在战场,这次若不是回京娶亲,也不会提前回京。
南宫弃辛心中其实清楚,他的身体在衰败,不知还能庇护谢昀几时,他想加快布局的速度,但就怕人算不如天算。
他私心里想和谢昀多待一段时间,故而由此一问。
谢昀和南宫弃辛走在一起,旁边还牵和苏南棠,倒真像真正的一家人。
南宫玄奕和南宫玄明跟在身后,一个恨得咬牙切齿,一个眸光闪烁,也不知在算计些什么。
“父皇……”
南宫婉婷则是跟在苏望旁边,往年她都是坐在离南宫弃辛最近的位置,备受瞩目,如今却连送礼都排在最后。
父皇更是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南宫婉婷心里受不了落差,一脸征然。
南宫弃辛却是带着谢昀走远了,宫灯一路熄灭,只余天上的月光和星光。
一个是她从小孺慕的父皇,一个是她最爱的少年,可他们都没给她哪怕一个眼神!
反观苏南棠,跟在身侧,南宫婉婷又想到最近舆论反转,心情极差。
那老道士居然是个花架子,只是半吊子水平,当初是被苏南棠继母江晚意收买才按照江晚意想法给她批的命。
亏她还指望这老道士能出手对付苏南棠!
南宫婉婷心中郁闷,看苏望越发不顺眼,都是他生出来的祸害!
她用力掐苏望侧腰,苏望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发作。
他压低声音。
“南宫婉婷,你发什么疯?!”
南宫婉婷不语,手上动作越发重,苏望疼得面目狰狞,一把握住南宫婉婷的手,警告道:
“南宫婉婷,你在不撒手,信不信我将你新婚夜做的荒唐事公之于众?”
南宫婉婷瞪了苏望一眼,却是松了手,苏望是个没脸没皮的混不吝,她可不敢拿自己岌岌可危的名声去赌。
“哼!”
苏望这才撒手,对南宫婉婷愈发无语,这女人若不是长公主,怕早就被浸猪笼死好几次了!
另一边,谢昀和苏南棠陪着南宫弃辛站在了最佳位置,谢昀自发松开苏南棠的手。
苏南棠对南宫弃辛福了一礼。
“圣上,阿昀和臣妇准备的寿礼名为‘海晏河清,四海升平’还请观赏。”
说着,她拿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圆珠,圆珠中心隐约能见到一条游动的蓝色鱼儿。
南宫婉婷嗤笑一声。
“苏南棠,这便是你准备的寿礼?父皇见过的奇珍异宝何止千万?你这颗珠子论发光和大小都比不过南海夜明珠,也配起‘海晏河清,四海升平’这个名字?”
南宫婉婷这番话倒是让许多官员认同,搞这么大阵仗,却拿出一颗除了颜色特别外平平无奇的珠子?
未免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南宫弃辛刚想开口问玄妙之处,便听谢昀出声维护苏南棠。
“长公主殿下,孤陋寡闻不是你的错,但孤陋寡闻偏还要显示自己浅薄的认知就是你的错了,棠棠的寿礼还没开始展示,你怎么就断定它平平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