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蒋安的双眸圆睁,满脸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是身份尊贵的驸马,皇帝的女婿,秦阳怎敢杀他!
不!
他不能死!
他可是重生者,天选的命运之子!
寒芒抵近,蒋安甚至都能感受到刀锋划过皮肤的刺痛。
面对生死,蒋安哪怕胸有丘壑,也怂了!
这一刻他选择了放弃自己的尊严,跪地求饶。
“秦阳……!”
就在蒋安即将下跪时。
一道威严冷冽的声音却由远及近的传来。
“秦阳!你好大的胆子!”
“本宫的人你也敢动!”
紧接着,一阵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轰然踏响。
秦阳手中紧握的长刀微微一顿,缓缓扭头,目光如炬的看去。
只见一群气势汹涌的禁军簇拥着长平公主快步而来。
此时的长平公主脸色尤为难看。
且不说她的驸马私会别的女子,让她恼怒。
秦阳居然敢斩杀驸马,这将她的颜面置于何地?
“公主,救我!”
蒋安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喜色,立马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聒噪至极!”
秦阳的眼神瞬间一冷。
只见他手腕一抖,长刀划出一道寒芒,原本的劈砍之势瞬间转为犀利的刺杀。
噗呲一声轻响,刀尖犹如闪电,瞬间深深扎入了蒋安的肩头。
鲜血四溅中,蒋安的口中瞬间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啊——!”
长平公主的面色铁青,眼睁睁看着他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对驸马下手,这分明是没将她这个公主放在心上。
“秦阳胆敢伤害当朝驸马,即刻拿下,押送刑部问罪!”
长平公主一声令下,便要让人将秦阳绳之以法。
然而,秦阳动作更快,长刀猛然抽出,锋利的刀刃瞬间抵上了蒋安的脖颈。
“倘若我真杀了他,又会如何?”
秦阳的话语冰冷而又讥讽。
长平公主的瞳孔猛地一缩,毫不迟疑地怒喝道:
“斩!”
秦阳的双眸微微眯起,一抹凛冽的杀机在眼底一闪即逝。
“好!那便试试看,看看这后果,你这位公主是否能承受得起!”
到时候真有谁敢斩他,先问问他爷爷手里的黑甲军答不答应!
闻言的长平公主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秦阳真敢跟她来个玉石俱焚。
“住手!”
长平公主目光凝视秦阳,此时此刻她隐隐感觉,眼前的纨绔仿佛有点不一样了。
“放了驸马,今日之事,我权当未曾发生。”
长平公主的口吻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不敢轻易押注,一旦秦阳真的杀了蒋安,父皇为了大乾安稳,极有可能对秦阳网开一面。
然而,这绝非她所愿见到的局面,她的精心布局或将因此遭受重创,一切筹谋付诸东流。
况且,目前蒋安对她还很有用处。
许许多多事情,蒋安仿佛有着预见性一样。
能够准确无误的提前告诉她应对方法。
所以,她也必须得保下蒋安。
“放了他?”
秦阳的目光闪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公主殿下,凭什么?”
长平公主闻言,心中怒意如潮水般翻涌。
但为了心中筹谋已久的大计,她不得不咬紧牙关,将满腔怒火强压下去,挤出几个字来。
“你想怎么样?”
秦阳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很简单,十万两白银,买他一条性命。”
他的话语干脆利落,每一个字都敲打着长平公主紧绷的神经。
其实自长平公主踏入这院子的那一刻起,他便知晓今日蒋安是动不得了。
于是,他迅速盘算起如何利用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不可能!”
长平公主当即拒绝。
十万两白银?莫非真当她府中的银子是天上飘落的雪花?
更何况,她筹划的大计,让手中的银子日日外流,每一笔开销都是巨大的负担。
此刻,若要从她这里一次性榨出十万两,无异于从她心头剜肉。
“如此,那便罢了!”
秦阳言罢,身形微动,似有动手之意。
长平公主心一沉,一咬牙,狠声道:“五万两!我即刻命人筹备,给你送来!”
“成交!银子一到,立马放人!”
秦阳的回答爽快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更没有讨价还价。
能一次性得手五万两白银,已是意外之喜。
这五万两,实打实地落入自己腰包,也不必担忧被家中老爷子搜刮一空,心中自是暗暗窃喜。
长平公主动作利落,没过多久,一沓银票与一支雕琢精致的金钗已赫然置于秦阳面前。
“三万两银票,外加这支价值不菲的金钗,足以抵过五万两之数,绰绰有余。”
长平公主咬牙切齿,目光如刀的剜着秦阳。
府中现银匮乏,她不得不忍痛割爱,将这支心爱至极的金钗抵数。
“驸马爷,请吧!”
秦阳转身讥笑的看向一旁蒋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寒意森森。
此事不算完!
早晚他会让蒋安知道,得罪他会是什么后果!
此刻,蒋安的眼神中闪烁着阴冷的幽光,他恨恨的看了秦阳一眼。
心中愤怒,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必将百倍讨回!
就让你在多得意一些时日,等到镇北侯府遭灾的那一天,就是你我清算之时。
“废物!”
长平公主眉间紧皱,面色不悦的挥袖后,愤然转身离开。
这一刻,蒋安内心惶恐不安。
他深知,今日之事已经引起了公主对他的不满。
当即不敢多做停留,立马紧追而去。
小院瞬间陷入了安静,此时的苏婉内心忐忑不安。
“小侯爷,我……”
苏婉见秦阳靠近,心中急切的想要解释却又被秦阳的话给打断了。
“无需多言,我信你。”
秦阳的一番话直接让苏婉愣住了。
那双看向秦阳的眼眸中闪动着一层迷茫之色。
“走吧!随我回去!”
秦阳没有责备和质疑,仿佛此事并未发生过一样。
拉着苏婉的小手,便朝着小院外走去。
就在这时,苏婉的脚步却略微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早已毫无声息倒在血泊中的芸香。
终究是陪伴了她十年的侍女,如此下场虽是咎由自取。
可就让她这般曝尸在外,她的心里终究有些于心不忍。
“小侯爷,可否……!”
不等苏婉说完话,秦阳便点头说道:“放心吧,我自会妥善安排,令人寻处地安葬于她。”
秦阳极为敏锐地捕捉到苏婉情绪的微妙波动。
自然也猜到了她内心的想法。
闻言的苏婉眼中光芒闪动,感谢之意不言而喻。
走出客栈,苏婉带着一丝担忧的看向秦阳。
“小侯爷,这次得罪了公主,还刺伤了蒋……驸马,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秦阳扭头看了一眼神色担忧的苏婉,脸上扬起一抹毫不在乎的轻笑。
“他们两个?”
“不足为虑!”
秦阳轻描淡写的表情透露出了他丝毫没将两人放在眼里。
真要惹毛了他,就算他把蒋安给宰了,让公主再选一次驸马,又能怎样?
只要老爷子不死,他就稳如泰山!
看着一脸自信的秦阳,苏婉自己都没发现。
这一刻,她的眼里有了光。
一抹独属于秦阳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