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方平骑着摩托车驶进了城西市场。
市场人声鼎沸,小贩们吆喝着揽客,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方平却对这些喧嚣充耳不闻,目光如炬地穿过人群,直奔市场深处的办公区。
柏油路上的积水反射着阳光,轮胎碾过时溅起细小的水花。
方平停下摩托,摘下头盔,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市场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嬉笑怒骂的声音。
方平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令他冷笑一声。
几个彪形大汉围坐在一张陈旧的木桌旁,烟雾缭绕中打着扑克牌,桌上散落着几瓶啤酒和烟蒂。
他们显然沉浸在游戏中,暂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访客。
方平站在门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玩得挺开心啊。”方平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利刃划破了房间里嘈杂的氛围。
几个壮汉豁然抬头,看清来人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其中一个大汉手中的牌散落一地,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昨天那场面对面的交锋仍历历在目,方平的身手和那股凌厉的气场,让他们至今心有余悸。
“方…方老大,您怎么来了?”一个留着平头的壮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
方平迈步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几个壮汉紧张的呼吸声。
“王黑虎在哪?”方平开门见山,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几个壮汉面面相觑,眼神中流露出惊慌和犹豫。
“王黑虎?我们…我们不知道啊。”平头壮汉结结巴巴地回答,目光闪烁不定。
方平冷笑一声,迈步向前。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令人不寒而栗。
“不知道?”方平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
没人敢接话,房间内陷入一种窒息般的沉默。
“看来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们,是不行了。”
话音刚落,方平猛然出脚,一记凶狠的侧踢直接将平头壮汉连人带椅踹翻在地。
壮汉惨叫一声,还未来得及爬起,方平已经上前一步,右脚重重踏在他的膝盖上。
清脆的骨裂声在办公室内回荡。
“啊——!”
壮汉的惨叫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他双手抱住自己扭曲变形的右腿,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方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我再问最后一遍,王黑虎在哪?”
方平的目光扫过其余几人,语气中的杀意几乎实质化。
旁边一个瘦高的壮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赶紧举起双手,声音颤抖地说道:“别…别打了!王黑虎确实在这里,被夏老大关在地下室里面!”
方平眯了眯眼睛,审视着眼前的壮汉。
他能看出对方没有说谎的迹象,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这个人的理智。
“那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带我过去。”方平冷冷地命令道。
瘦高壮汉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地上仍在呻吟的同伴,然后快步走向门口。
“这边请,方老大。”
方平跟在壮汉身后,穿过市场的嘈杂人群。
摊贩们看到这对组合,都识趣地避开,没人敢多看一眼。
市场的深处逐渐远离了喧嚣,建筑变得老旧而阴暗。
穿过几条昏暗的走廊,拐过几个弯后,瘦高壮汉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就…就是这里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钥匙插入锁孔,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中格外清晰。
铁门缓缓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迎面扑来,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方平的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看到一道向下的台阶。
他示意壮汉走在前面带路。
阶梯下是一个狭小的地下室,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摇摇欲坠地亮着,投下长长的阴影。
角落里,一个人影被绑在木椅上,头垂在胸前,一动不动。
方平瞳孔骤然紧缩。
那正是王黑虎。
他的衣服被鲜血浸透,脸上满是伤痕,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还挂着没干的血迹。
“黑虎!”方平大步上前,蹲下身检查兄弟的状况。
王黑虎微微抬起头,看清来人后,唯一睁开的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和复杂的情绪。
“平…平哥…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微弱,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方平迅速解开绳索,扶着王黑虎坐直身体。
他检查了一下伤势,发现虽然看起来很惨,但都是些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
“撑住,我带你出去。”方平低声说道,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猛地关上,伴随着上锁的声音。
方平猛地回头,却只来得及看到门缝中瘦高壮汉惊恐而又带着歉意的眼神。
“对不起,方老大…夏老大的命令…”
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武器上膛的声音。
方平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他早就预料到可能有陷阱,但为了救兄弟,他依然选择了直接闯入。
“平哥,你…你不该来的…”王黑虎虚弱地说道,眼中满是愧疚。
方平平静地看着铁门,轻声说道:“兄弟有难,我岂能不来?”
王黑虎眼眶湿润,想说什么却又咳嗽起来。
方平扶着王黑虎站起身,眼睛环视着这个狭小的空间,寻找可能的出路或武器。
地下室的角落堆着一些杂物,其中包括几根粗壮的木棍和一把生锈的铁铲。
方平的目光落在这些简陋的武器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东西在外人眼中或许不值一提,但在他手中,足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黑虎,坐在那边的角落里,等我解决外面的麻烦。”方平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就在这时,铁门再度被打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昏暗的灯光下,一群黑衣壮汉鱼贯而入,手中的钢管、砍刀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们迅速在地下室内形成半圆形包围圈,将方平和受伤的王黑虎逼到墙角。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血腥的气息,几个壮汉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方平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嘴角微微上扬。
他缓缓将王黑虎扶到身后的角落,确保兄弟不会受到更多伤害。
“这个夏中原还真的是找死啊。”方平的声音不大,却在地下室内清晰可闻,每个字都像是冰冷的刀锋。
为首的壮汉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眼延伸到嘴角。
他冷哼一声,手中的钢管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方平,别以为你昨天晚上能活着就了不起。今天你休想从这里活着离开!”壮汉的声音充满威胁,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方平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黑衣人,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地下室的空气凝固了,只有墙角那盏摇晃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生锈的铁铲,手指轻轻抚过铁锈斑斑的铲面。
铁铲在他手中旋转了一圈,发出呜呜的风声。
“既然你们今天如此的冥顽不灵,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方平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刺骨。
话音刚落,他体内的神龙功瞬间运转到极致。
一股无形的气流在他周身涌动,连地下室的灰尘都被搅动起来,在空气中形成细小的漩涡。
方平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身形一闪,已经冲进了人群之中。
第一个迎上来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钢管刚举到一半,腹部就已经挨了重重一铲。
他痛苦地弯下腰,还未来得及呻吟,方平的膝盖已经撞上了他的下巴。
“砰!”
黑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一起上!”为首的疤脸壮汉怒吼一声。
剩下的黑衣人一拥而上,钢管、砍刀在空中划出道道寒光。
地下室内顿时充满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和粗重的喘息声。
方平在人群中穿梭如电,手中的铁铲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击中对手的要害,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化解危险。
“啊!”
一个黑衣人的手腕被铁铲狠狠击中,砍刀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着飞向角落。
方平抓住对方受伤的手腕一拧,将他整个人甩向另外两个冲过来的黑衣人。
三人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痛苦的呻吟。
疤脸壮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没想到方平的身手如此了得,更没想到一把生锈的铁铲在他手中竟能发挥如此威力。
“你们不是很牛逼吗?怎么这么不经打?”方平一脚踢飞一个黑衣人,冷笑着看向剩下的几人。
地下室的地面上已经躺了七八个呻吟不止的黑衣人,有的捂着腹部,有的抱着断裂的手臂,还有的已经昏迷不醒。
“平哥,小心背后!”角落里的王黑虎突然喊道。
方平早有预料,身体微微一侧,一把砍刀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只在衣服上留下一道裂痕。
他反手一铲,正中偷袭者的太阳穴。
黑衣人双眼一翻,直接倒地不起。
疤脸壮汉见大势已去,转身就要逃出地下室。
方平冷哼一声,手中的铁铲脱手而出,旋转着飞向疤脸壮汉的后背。
“砰!”
铁铲正中疤脸壮汉的后心,他踉跄几步,撞在门框上,缓缓滑落在地。
方平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疤脸壮汉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告诉夏中原,方平不是好惹的。现在只是给他一个警告,晚上,我会亲自登门拜访。”方平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个字都像是钉入疤脸壮汉心中的钢钉。
疤脸壮汉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流,连连点头。
方平松开手,他立刻跌坐在地,双腿发软,爬都爬不起来。
方平转身走向王黑虎,小心翼翼地扶起兄弟。
“平哥,你…你太厉害了。”王黑虎虚弱地笑着,眼中满是敬佩。
方平轻轻拍了拍王黑虎的肩膀,眼中的寒意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关切。
“先离开这个鬼地方,找医生给你看看。”方平扶着王黑虎,缓缓向门口走去。
地下室内一片狼藉,黑衣人们或坐或躺,无一人敢阻拦。
他们惊恐地看着方平和王黑虎离去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夏中原这次惹上了大麻烦。
方平和王黑虎走出地下室,穿过昏暗的走廊,重新回到市场的喧嚣中。
阳光透过市场的屋顶缝隙洒落下来,照在两人身上,驱散了地下室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