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妈妈的话让李玉不由得皱了下眉。
的确,宋少华知道宋庭丰的性子,所以这次派来的两个守卫,武艺高强,也很忠心。
照理来说,宋庭丰是绝对不会有机会跑出去的。
但在李二的话里面,他们是十分轻松的出去,甚至都没引起守卫的注意。
这明显不正常。
“你去查查那两个守卫,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李玉眼中划过杀意,要是被她查到,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贱人的。
钟妈妈想了想,开口说道:“老奴觉得,东院的那个,不安分。”
宋娴晚就住在东院,最偏僻的院子,平日里也没人去。
她要想做些什么小动作,也没什么不可能。
“先去查,真要是她动的手,我轻饶不了她。”
话说完,李玉的视线落在李二身上,冷冷开口:“寻个无人的地方,埋了吧。”
听到这句,李二两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他朝前爬去,苦苦哀求,却依旧被人拉下去,不多时便没了声响。
高门大户里,奴仆的命,本就如草芥一般不值钱。
宋庭丰这里乱成一团,李玉还在想法子,要如何瞒过宋少华。
宋娴晚这边,却是收到了秦颂亭送来的一个人。
白霖说,就是这人引见的张三婆。
这人浑身上下都没一处好皮,一看就是被人严刑拷打过。
“他嘴硬,死也不肯说出幕后之人,爷说,要是表姑娘有法子撬开他的嘴,这人就送您了。”
白霖站在门口,淡声说出这句。
不过即便撬不开嘴,秦颂亭手中也有证据。
但要他全给宋娴晚,他可不乐意。
帮她这么多次,再帮下去,他成什么了?
宋娴晚谢过白霖,让茯苓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表哥的伤应该还没好,柳州多雨,怕他夜里难受,这是安眠香,可以让他睡个好觉。”
“我自己做的,没毒,表哥若是信不过,可以寻人看看。”
香盒被打开,整齐地摆放着一根根香。
淡淡的香气传来,和宋娴晚屋子里的香气无二差别。
白霖伸手接过,颔首示意后转身离开。
空荡的院子里,那人躺在地上,意识都不清醒。
原以为自己被送到这里还要经过一次严刑拷打。
只是没想到,面前这个柔弱的姑娘却没有多说一句,直接进了屋子。
就将他晾在这里,不闻不问。
屋子内,宋娴晚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姑娘,他不会死吧?”
茯苓端过来一杯热茶给她,宋娴晚伸手接过。
听到这话,宋娴晚笑了下:“死就死了。”
被骗的是秦颂亭,又不是她,有没有这个人,对于她而言,也没什么不同。
秦颂亭送这个人来,别人会以为是好心。
只有她知道,这是他在催自己。
想起秦颂亭那张脸上露出几分不耐,宋娴晚唇角笑意更深。
“李玉身边的钟妈妈心思很深,她一定会跟李玉说,要她来查我的。”
“让咱们的人去查查这个人,我们先出手。”
打先手,让李玉没有反抗的机会。
茯苓没有多言,直接去办了。
能让李玉狼狈,茯苓才会觉得憋在心里的恶气出去了一小口。
她当然想让李玉死,但是她也明白,有宋少华在,李玉不会死。
除非她犯下大错,可他们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先处理了最大的敌人,再来料理她。
当晚,宋少华刚到家,就见李玉哭哭啼啼地过来。
“又怎么了?”
宋少华此时整个人都烦躁得很,再一听李玉的哭声,他更反感了。
“丰儿,丰儿被人陷害,腿彻底坏了。”
李玉也不跟宋少华墨迹,话说完,捂着脸开始呜咽。
听到这句,宋少华面上的不耐直接消散:“怎么回事?我不是软禁他了吗?”
他在自己家中还能被谁陷害?
“丰儿原本只是想出来寻我,可谁知,门口的守卫失职,没人看守,他被身边的随从怂恿着出了府。”
“去了醉江楼,还遇到了司马家的尉迟小姐,丰儿不过是想跟她道歉,却被她的人直接推下了楼。”
李玉哽咽着将话说完,整件事在她口中,全然颠倒。
可偏偏,宋少华最信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话说完,宋少华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奔着宋庭丰的院子去。
刚走进去,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门口的宋娴晚。
“你来做什么?”
宋少华看到宋娴晚,满眼厌恶。
若不是她回来,府中何至于如此乌烟瘴气,都怪她这个扫把星。
“父亲先别急,我这次来,是寻李夫人的。”
宋娴晚一身白色的衣裳,廊下昏黄的夜灯将她的身影拉长。
不知为何,宋少华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看到了早亡的妻子。
“晚儿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你父亲和我要去看你三弟。”
李玉心中不畅快,但为了演戏,还是好声好气地哄着宋娴晚。
听到这话,宋娴晚却没让开半分。
“那可难办了,表哥交代的事情,我若办不好,回去不好交代啊。”
她装作苦恼的样子,而宋少华一听到表哥两个字,皱了下眉。
“什么意思?”
“表哥上次不是说了吗?有人误导他,要他带了所谓的母亲旧仆回侯府,那人却指证我是假的。”
说这句话时,宋娴晚的眸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了李玉身上。
听到这句,李玉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然后呢?”
宋少华自然是注意到了宋娴晚的目光,所以他悄悄的挪动步子,挡在了李玉面前。
好一个护妻的男人,鹣鲽情深。
宋娴晚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朝着他们二人走近。
“我找到了当日引见的人,好巧的是,这人似乎是房妈妈的远房表侄,也难怪嘴这么硬,无论如何都撬不开。”
“不过嘛,雁过留声,风过留痕,只要是人,又怎么会留不下一丁点的蛛丝马迹呢……”
宋娴晚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宋少华呵斥一声闭嘴。
“子虚乌有的事情,你也敢拿来污蔑你母亲?”
“没有证据,你给我滚下去。”
宋少华不让宋娴晚再说下去,不管这件事是不是李玉做的,众目睽睽之下,都不能是李玉。
“我就知道,父亲的心,从来都是偏的,幸好,我知道你为人,手中怎么可能没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