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娴晚脸红着骂了他一句不要脸,不过秦颂亭倒是会伺候人。
给她掖住被角后,问她能不能睡着。
她摇摇头:“有些睡不着。”
昏迷的那会儿,她都睡了许久,本来就觉浅,如今哪里还能睡得着。
“表哥给我讲故事吧。”
她躺在那儿,满头乌发倾泻,有几分苍白的脸看起来很是乖巧。
秦颂亭被她拉住衣袖,微微挑眉。
“我给你讲故事?你确定?”
他看起来会是给人讲故事的人?
讲什么,大理寺牢中是怎么刑讯逼供的?
宋娴晚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期待:“确定,我想听表哥讲故事,什么故事都行。”
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在这略显沉闷的氛围中,无端生出一丝别样的温情。
秦颂亭无奈地叹了口气,思索片刻在她身边坐下,缓缓开口。
“从前,有一座深山,山里住着一只小狐狸。这小狐狸生性活泼,整日在山林间穿梭玩耍。有一日,它在溪边喝水时,不小心失足掉进了水里,就在它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位路过的猎户将它救了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舒缓,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
也不知为何,宋娴晚总觉得他口中的这狐狸,怎么有点不像是在说动物?
“后来呢?”她追问道。
秦颂亭某种划过几分笑意。
“后来小狐狸为了报答猎户的救命之恩,便一直跟在猎户身边。猎户打猎时,它会帮忙驱赶猎物;猎户休息时,它就乖乖地趴在一旁。日子久了,猎户和小狐狸之间有了深厚的感情。”
秦颂亭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宋娴晚的发丝。
“那小狐狸和猎户一直在一起吗?”
宋娴晚又问,秦颂亭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一天,猎户所在的村子遭遇了一场严重的旱灾,庄稼颗粒无收,村民们陷入了绝境。小狐狸得知,只有深山最深处的灵泉之水才能解除这场旱灾。于是,它不顾危险,独自前往寻找灵泉。”
宋娴晚又问了句:“那小狐狸找到了吗?它有没有遇到危险?”
“小狐狸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灵泉。可守护灵泉的神兽却不允许它带走泉水。小狐狸苦苦哀求,神兽被它的诚意打动,提出只要小狐狸愿意献出自己的内丹,就可以带走泉水。”
“内丹?小狐狸献出内丹会死的吧。”
宋娴晚微微皱眉,抓住秦颂亭的手。
秦颂亭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小狐狸想起猎户和村民们的困境,最终还是决定献出内丹。它将内丹交给神兽后,神兽履行承诺,让泉水流向了村子,解除了旱灾。而小狐狸,却因为失去内丹,生命垂危。”
“猎户得知后,悲痛欲绝。他四处寻找可以救小狐狸的方法,不惜一切代价。终于,在一位隐居高人的指点下,猎户找到了一颗神奇的仙草。他将仙草喂给小狐狸,小狐狸慢慢恢复了生机。从那以后,猎户和小狐狸更加珍惜彼此,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秦颂亭说完,看着宋娴晚。
“表哥还说不会讲故事,这故事说得挺好的啊。”
宋娴晚打了个哈欠,说出这句。
秦颂亭唇边笑意渐渐落下:“偶然看的书。”
听他这么说,宋娴晚突然想起了藏书馆的那些书。
“是大舅母的书吗?”
“嗯,她喜欢看书,也喜欢讲书,不过那时候我都能上战场了,她还喜欢给我讲这些幼稚的故事。”
秦颂亭的语气有几分嫌弃,可宋娴晚却在其中听出几分眷恋。
对于秦颂亭而言,有父母在的那些年,一定是过得最快乐的吧。
“那表哥下次再给我讲别的故事,嗯?”
宋娴晚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浓的困意。
秦颂亭见她这副模样,轻轻应了一声“好”。
他看着宋娴晚逐渐平稳的呼吸,确定她已经入睡,才起身。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映出秦颂亭修长的身影。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宋娴晚的睡颜,许久都未曾挪动脚步。
回想起刚刚讲的故事,那只小狐狸为了猎户不惜牺牲自己。
那是一种天地间只有两个人的感情,他们之间,没有另一个人可以插足进来。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宋娴晚的脸上,她睁开眼。
正巧秦颂亭从外面回来。
只见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看到宋娴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醒了?给你带了些你爱吃的点心。”
秦颂亭说着,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后,一股香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宋娴晚起身,穿上鞋子后走上前。
看着盒中熟悉的点心,伸手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城东那家点心铺子,宋妈妈说你喜欢,特意去买的。”
两人刚说上话,就在这时,白霖匆匆走来,神色有些焦急:“爷,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宣您进宫一趟。”
秦颂亭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看了看宋娴晚:“好好养病。”
宋娴晚虽然心中疑惑,有什么事情,如此急召,莫非是出事了?
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表哥,早去早回。”
秦颂亭起身,快步离开海棠苑。
宋娴晚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不过秦颂亭刚走没多久,顾淑雅便来了海棠苑。
本该禁足的人,此时出现在海棠苑,倒是有些不同寻常。
“五舅母不是在禁足吗?”
“宋娴晚,是你自己下毒,贼喊捉贼的吧。”
顾淑雅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说出这句。
听到这话,宋娴晚将手中的糕点放到一旁,而后坐下。
“五舅母此话何意,阿晚有些听不懂呢。”
“你少装了,这个东西,是你拿到静宜院的,对不对?”
顾淑雅从李妈妈的手中将那个锦盒夺过来,而后狠狠摔在地上。
“五舅母,这价值千金的东西,摔坏了多可惜啊。”
宋娴晚微微抬眼,歪了下头看向顾淑雅。
她镇定自若,反倒衬的面前的顾淑雅好似一个疯妇一般。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