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秦颂亭的来过好似假象一般。
翌日,就在武威伯府和永宁侯府双方僵持不下之时。
京城中突然传出消息,说武威伯府暗中勾结外敌,图谋不轨。
这消息瞬间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
武威伯府因此陷入了舆论的漩涡,徐老夫人也慌了神。
尤其是在自己儿子武威伯找到自己后,说推波助澜之人是谁时。
她意识到,此时若再对秦思雨之事不管不顾,武威伯府将面临更大的危机。
无奈之下,她只得派人前往永宁侯府,请求和谈。
秦老夫人得知消息后,冷笑一声:“如今知道害怕了?想和谈,没那么容易!”
宋娴晚在一旁沉思片刻,像是知道是谁在背后做的了。
秦颂亭曾经说过,武威伯有把柄在他手上,所以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他做的。
“外祖母,这或许是个解决问题的契机。咱们可以借此机会,与武威伯府好好谈谈,为五姐姐争取一个好的结果。”
秦老夫人看着宋娴晚,眼中满是赞赏:“你这丫头,总能在关键时刻想出办法。好,那就依你所言,看看武威伯府到底有什么打算。”
前来和谈的人是武威伯夫人。
武威伯夫人踏入永宁侯府的正厅,脸上挂着略显尴尬的笑容,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甘。
秦老夫人高坐主位,神色冷峻,身旁的宋娴晚则静静地观察着来人。
“秦老夫人,这次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两府向来交好,怎会闹出这般误会。”
武威伯夫人率先开口,语气尽量显得诚恳。
秦老夫人冷哼一声:“误会?派人刺杀我侯府千金,这也能叫误会?你们武威伯府的胆子可真不小。”
武威伯夫人连忙解释:“老夫人,真不是我们府里的意思。肯定是底下人自作主张,想着讨好上面,才做出这等糊涂事。”
“我们家老夫人知道后,也是大发雷霆,这不,赶紧派我来向您赔罪。”
四夫人这时轻轻开口:“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一个刺客就能随随便便潜入侯府,而且目标明确,您觉得这是底下人能做到的?”
武威伯夫人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常态:“四夫人,这……总归是我们府里管教不严。您看,我们愿意拿出三千两银子作为补偿,就当给思雨姑娘压压惊。”
秦老夫人还未说话,柳静便又道:“侯府可不缺这点儿银子,三千两就想打发走我们?那丫头可是险些丢了性命,腹中孩子也受到惊吓,这可不是银子能衡量的。”
武威伯夫人咬咬牙:“那夫人觉得怎样才合适?”
柳静如今可是一扫往日阴霾,冷笑一声。
“伯夫人今日亲来,没想着怎么解决?”
武威伯夫人面露难色:“这……原本定下的就是侯府的六姑娘,是五姑娘她自己做下的错事……这名分……我们家老夫人那边……”
一旁的宋娴晚微微一笑:“伯夫人,如今京城舆论对你们伯府可不利。”
“若是再因为这件事,让永宁侯府和其他世家站在对立面,您觉得武威伯府还能承受得住吗?”
武威伯夫人沉默片刻,知道今日若不给出一个满意答复,怕是难以离开。
“好,我回去跟老夫人商量,尽快给你们答复。”
武威伯夫人回去后,便将永宁侯府的话转告给徐老夫人。
此时,武威伯府内,徐老夫人正坐在厅中,脸色阴沉。
“这永宁侯府,真是得寸进尺。一个庶女,还想嫁进我们府里?”武
威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母亲,如今外面舆论对我们不利。那永宁侯府也不是好惹的,若是真的闹僵,我们府里怕是……”
徐老夫人狠狠地拍了下桌子:“那也不能让一个庶女进我们家门,坏了规矩。”
“母亲,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件事,威儿也有错。”
徐老夫人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你们的儿子,自己想法子吧。”
武威伯听母亲松了口,忙不迭地说道:“母亲,咱们可以给秦思雨一个平妻的名分。”
“虽说她是庶女,可到底怀了咱们府的骨血,而且永宁侯府如今咬住不放,侧室之名,既能安抚他们,也不算太辱没了咱们府的规矩。”
徐老夫人皱着眉头,眼中满是不悦。
“平妻也是妻,这要是传出去,旁人还不得笑话咱们武威伯府竟对一个庶女如此让步。”
武威伯赶忙赔笑,“母亲,如今形势比人强。只要咱们挺过这次,日后拿捏着秦思雨,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再者说,这名分也不是长久之计,等过些时日生下孩子,去母留子就是了。”
徐老夫人思索良久,最终无奈点头,“罢了,就依你所言,不过这事儿你可得办得妥帖,莫要再出什么岔子。”
几日后,武威伯夫人再次来到永宁侯府。
这一次,她的态度明显比上次更加恭顺。
一见到秦老夫人,便盈盈下拜。
“秦老夫人,上次回去后,我与老夫人仔细商议了许久,我们愿意给五姑娘一个平妻的名分,还望您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武威伯府这一遭。”
秦老夫人脸色一沉,“平妻?你们可真会打算盘。莫不是你们还想继续娶思瑶?”
武威伯夫人满脸赔笑,“老夫人,这实在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您也知道,这婚事原本定下的,就是六姑娘,给五姑娘平妻的名分,已是最大的让步了。”
闻言,宋娴晚站起身来,目光清冷。
“伯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下不厚道事情的,是徐大公子,不是我们。”
武威伯夫人皮笑肉不笑道:“宋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再者,这事儿,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这里,怕是不妥吧?”
宋娴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就不劳伯夫人担心了,您如今要考虑的是,这事情再拖下去,御史台的大人该如何奏请陛下,说武威伯府行骗婚之举呢?”
武威伯夫人心中暗自叫苦,知道今日若不答应,永宁侯府怕是真的会将事情闹大。
犹豫再三,她只得咬咬牙。
“好,我答应你们。但还请永宁侯府能念在两府多年的情分上,不要再追究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