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里,程雷彪坐卧不安,额头上渗出了黄豆大小的汗水。
再一次拨通了李豪的电话,说话小心翼翼,只想确定李豪李老板没事。
电话那头,竟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喂,哪位呀?”女声说道。
“我是安保公司的小程啊!有点事儿想向李老板汇报一下!”程雷彪咽了一口唾沫,心想李老板一定是大白天跟秘书鬼混,手机没在身边。
女秘书的声音笑吟吟的。
“找李老板啊,他刚才坠楼死了。”
堂堂李家家主,坠楼死了?
“胡说,我十分钟之前才跟他通了电话,怎么就死了?你是什么人……你不是王秘书!给我接李老板!”程雷彪嘶吼道。
女秘书笑道:“李老板的手机,你猜为什么在我手里?”
程雷彪愣住了,如坠冰窟。
女秘书懒得废话,把电话一扔,身形一掠,就在办公室里消失了。紧跟着,大厦里传出一阵阵惊呼,显然是有人看到了李蒙的尸首。
程雷彪失魂落魄,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嘴里念叨。
“不可能……不可能……”
一条消息,在叶云的手机上显示出来,只有四个字——不辱使命。
“司徒堂主办事倒是挺利索的。”
叶云微微一笑,表示欣慰。
“黑狱”的各个堂口,富得冒油,堂主不差钱。既如此,就奖励她一些武道知识,或者修武的药材和道具好了。
陈明妃和霍玉婷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叶云的武功之强、做派之硬,她们是知道的。可是一个电话就能弄死一个大家族的家主,这也太过夸张了。
工地里安静得可怕。
叶云的残忍神秘,不光吓坏了程雷彪和一众小弟,就连霍大小姐和工地的工人,也是不寒而栗。
“不信……不信……一定是李老板身边那个姓王的女秘书,故意拿他的手机开玩笑!真是没大没小!老子一定把她抓去,卖到城中村……”
程雷彪心里还抱着一线希望,拨打了李家公司的办公室座机。
接通了电话,只听那边一片鬼哭狼嚎。
“李老板坠楼摔死了……脑袋都摔烂了,死得不能再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接电话的女职员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程雷彪手一软,手机掉在地上。
工地的众人确定了李蒙的死讯,一片惊恐哗然。
“你输了。”
叶云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如水。
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他置身于这混乱之中,却又超脱于这混乱之外。
霍玉婷和陈明妃站在叶云身后,心中更加震惊。
“兄弟,还没请教您高姓大名……”
程雷彪强忍恐惧,对叶云的态度也变得恭谨起来。
自己的靠山李蒙就这样死了个稀里糊涂,程雷彪感到无比恐慌,仿佛天塌了下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既然能一个电话搞死李老板,自然也就能搞死自己。
“叶云。”
叶云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你……你就是那个杀死宋风、斩杀了宋家数十个保镖的叶家老三,叶云?”
扑通一声,程雷彪膝盖一软,直接跪下。
若是让他知道叶云的真实身份,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这里造次。
带来的小弟们也都面面相觑,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叶云站起身子,缓缓踱步。
“李蒙和李阔这对父子,甘当宋家走狗爪牙。他们若是敢站出来,堂堂正正地跟叶某对抗,叶某念他们是条汉子,也懒得取他们的性命。”
“阴阳怪气,使出这种鬼蜮伎俩,令人不齿。”
“贼首诛杀,家人不问。没有灭门,叶某算是十分宽厚了。”
叶云的声音不大,在程雷彪的耳朵里听来,却好似催命符。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上。
生死关头,程雷彪也顾不得面子了,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的狗命吧!”
他身后的小弟们见状,也纷纷磕头求饶。
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只求叶云能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叶云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
“黑狱”的典狱长,不但武功和医道冠绝当时,就连傲气和霸气,也是当世罕见。喜欢的是铁骨铮铮的好汉,佩服的是不屈不挠的英雄。
看到程雷彪这种欺软怕硬的小人,打心眼里鄙视。看到他跪地求饶的窝囊废样子,更加厌恶。
“我们立过赌注,既然输了,你自己切掉舌头,带着狐朋狗友离去。”
叶云冷冷的命令道。
“可是……这……还请叶爷手下留情!我们做狗做驴,也要报答!”
程雷彪面色煞白,说话磕磕巴巴。
磕头认错,虽然没有了面子,起码保住了性命。自己切掉舌头,这个惩罚也太过残忍酷烈,实在是下不了手!
“切舌。”
叶云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要取程雷彪性命,如探囊取物。
他之所以要伤残对方身体,就是要让姓程的记住。
当走狗,是要付出代价的,今日之事,便是他应得的惩罚。
程雷彪不语,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把心一横,孤注一掷!
程雷彪忽然低吼一声,朝一旁的霍玉婷和陈明妃扑了过去。
跟叶云相斗,肯定是死路一条。
但是,若是能擒住霍玉婷和陈明妃,当做人质,才能全身而退。至于这京海市,反正是混不下去了,及早逃走为好。
霍玉婷和陈明妃看到程雷彪疯狗一样的狰狞形貌,不禁心头大惊,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丧家之犬,不知羞耻!”
叶云的身法快如鬼魅,早就挡在了两女面前,伸手捏住了程雷彪的脖子,略一用力,程雷彪一个劲地翻白眼,舌头也吐出去半截。
“切个舌头,还得叶某代劳。”
却见叶云冷哼一声,另一只手往程雷彪下巴上一托。
两排牙齿,猛然碰撞。
“噗!”
程雷彪捂着嘴,在地上打滚,指缝满是鲜血,半截舌头掉在泥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