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忠国,龙国名将,勇冠三军。
龙国武道,按照境界来分,可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叶忠国的境界为天级上阶,已经是武道中的天花板。
这样的人,被武道高手直接打死?
叶云惊怒交加,顷刻间,恨意滔天!父亲一定死的冤枉!
徐鹏定定心神,咬咬牙,继续回忆了下去。
“的确有叛徒,这叛徒,是叶将军麾下的一个裨将,身份不祥,我们都不喜欢他,叶将军说疑人不用,就将他留在身边了。”
“当天晚上,此人以报告机密军情为由,进入叶将军大帐,徐某和几个得力将领都在。”
“那叛徒说,三公子您在监狱中死掉了,叶将军心神大乱,揪住了那人的衣领子,要问个明白,此人却趁机偷袭,短刀刺向叶将军小腹。”
“叶将军武道巅峰,身体自带真气防御,此人的全力一击,并没有破了叶将军的防御,反而被我们制住。”
“叶将军正要喝问此人动机,变故忽然发生了!”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像怪鸟一样掠进了大帐,直接出手攻击叶将军。此人的武功之高,是徐某生平仅见!他的招式当中,夹着凌厉无匹的真气,震得弟兄们站立不定,飞出去老远,更不用说插手帮忙了。”
“十个照面过后,叶将军胸前被斗篷怪人的一股凌厉无匹的真气攻击,筋脉寸断,当场吐血。”
“斗篷人准备打出最后一击时,叶将军已经是垂死之状,他怒目圆睁,似乎是认出了袭击者的身份……一切都晚了,叶将军殒命当场,头颅也被他取走!”
听着徐鹏的回忆,叶云目光收缩,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的肉中。
父亲之死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周身煞气弥漫,就连一旁静听的霍玉婷,也感到了一阵森然的寒意,不禁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徐晨皓面色苍白,全身冰凉。这件惨烈往事,他从来没有听父亲说起过!
“徐叔叔,我父亲在武道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天级上阶。放眼龙国,谁能在十招之内取他性命?”叶云咬牙道。
“三少爷,天下之大,高手之多,远超我们的想象……末将也曾经以为,叶将军的战力冠绝天下,谁曾想竟有如此怪物!”
徐鹏一声慨叹,既有无尽的懊悔,也有满腔的愤懑。
“徐叔,继续说下去。”
叶云努力的平复心情,双手依然在颤抖。
徐晨皓和霍玉婷也是连连点头,急切想知道后续之事。
徐鹏一阵剧烈的咳嗽,眼睛湿润,继续说了下去。
“全军大乱,我和众弟兄们拼了性命,想将几个刺客拿下,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他提着叶将军的首级,扬长而去……”
“两位少将军,当时都在沿河一带侦查,得到叶将军的死讯,悲愤交加,怒火万丈。”
“听闻叶将军的首级挂在了边庭罗刹国的城寨旗杆上,不管不顾,就要轻骑突袭,为父报仇,我和一些老兄弟也是气昏了头,没有深思熟虑,就跟着两位少将军就去了。”
“边庭苦寒,黑水河河畔的朔雪中,我们中了埋伏!我们的对手不仅有罗刹人的五万大军,最凶险的敌人,竟然是三个龙国人!他们都带着面具,但武功招式各不相同,显然不是罗刹风格!”
“这一战,血肉横飞,徐某的梦中还经常回忆起这个可怖的场景!”
“南天少将军,浴血厮杀十数里,围困十重,死于乱箭之下,后被罗刹人乱刀分尸!”
“北芒少将军,舍命相斗,寡不敌众,力竭被擒。受尽了罗刹人的折磨凌辱,残忍处死,碎尸万段!”
“弟兄们都死了!我受了十几处伤,被一刀卸掉了一只手臂,小腹又中了一记重掌,坠落冰河,顺着冰面下的暗流漂下,被几个龙国渔民所救,这才侥幸生还......”
“徐某大病一场,后来听说叶将军父子死后,大军被罗刹袭击,一溃千里,天下震动,被迫求和。”
“很多大家族联名上书国主,污蔑叶将军备战时疏忽懈怠,丧师辱国。国主大怒,本想把叶家抄家灭族,看在叶将军父子已死,也就冷处理了……叶将军的名声,受到了污蔑和抹黑,就连幸存下来的老兄弟,也成了过街老鼠……”
说着说着,徐鹏哽咽了,两行浑浊的眼泪从眼眶流淌下来。
“父亲……大哥……二哥……”
叶云悲愤万分,恨不能将仇人碎尸万段!
徐晨皓听了父亲的讲述,只听得目眩神移,满腔愤慨。就连霍玉婷女流之辈,面色也气得绯红。
叶云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跟着罗刹人伏击自己两个兄长的三个龙国人,定然是潞州于八爷、西京姬韦锋、金陵南宫俊!
亲手杀害父亲叶忠国的凶手,就是这三个家伙的幕后老板!
父兄之仇,不共戴天!
无论今世来生,定要让贼子们血债血偿!
徐鹏讲完了惨烈往事,似乎卸下了一个心理上的重担,轻松了一些。继而丹田剧痛,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旧伤未复,让三少爷见笑了……黑水河之战,那个龙国的叛逆在我小腹打了一掌,把我打落冰河,结果丹田就坏了,聚气不能……再加上断臂,我徐鹏彻底成了废人。即便想替叶将军父子报仇,也是有心无力了……”
徐鹏摇头叹息。
“父亲,既然叶家三少爷都现身了,我徐晨皓不想一辈子当个建筑工人!我要追随三少爷,修炼武道,建功立业,为叶将军他们复仇!”徐晨皓拍着胸脯道。
徐鹏苦笑一声,一脸萧瑟,默默地摇摇头。
叶家三少爷是公认的“废物”,文不成武不就。即便是现身,也于事无补。
“三少爷,你父兄武道修为如此之高,尚且被奸人害死,如何报仇?徐某只盼着三少爷能平平安安,为叶家存续一丝血脉,也就心满意足了。”徐鹏抹泪叹道。
不等叶云说话,院落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是很多人围了上来。
“徐老狗就住在这里!”
“逮住这对父子,一个也别让跑了!”
有敌人到?
叶云目光闪烁,冷哼一声,眸子里杀意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