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雪脚步一顿,恨不得撬开靳舟扬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屎。
可她忍住了。
她大步离开,没有给靳舟扬半个眼神。
这种傻子,她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浪费。
靳舟扬却是把沐晴雪的反应当成了心虚,只觉得自己戳到了沐晴雪的痛处。
他越发的恼恨,朝着沐晴雪的背影喊道:“你为什么非要对沈行安念念不忘?宁愿对他自荐枕席,也不肯看看我?”
“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靳舟扬说不出自己心中到底是愤慨还是不甘。
他明明从小就比沈行安优秀。
不管是文韬武略,还是家世相貌,他一直都压沈行安一头,是京中贵公子之中最优秀的那一个。
可为什么偏偏沐晴雪宁愿给沈行安做外室,都不愿嫁给他做正妻?
到底为什么?!
他想不出答案,只觉得胸腔内积蓄的情绪,快要让他炸开。
一双手,却骤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胡说什么!什么叫自荐……自荐……”
平西王妃死死地抓着靳舟扬,却实在是说不出那个词。
她实在是气不过,抬手就狠狠地打在了靳舟扬的脸上。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舟扬哥哥!”
“舟扬!”
林幼薇跟靳国公夫人焦急的冲过来。
林幼薇心疼的泪水滚落,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轻抚靳舟扬的脸颊,却被靳舟扬直接避开。
靳国公夫人则是拧眉抓住了平西王妃的手。
她怒道:“王妃好大的威风!竟然对我儿动手!”
“我对他动手?呵!我还想打你呢!”
平西王妃气的直喘粗气,抬手就朝着靳国公夫人脸上招呼。
“什么人品贵重的翩翩君子?我呸!竟敢胡言乱语,毁我女儿清白!”
“他这版混账,定是你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教养好他!”
平西王妃气的红了眼。
一想到靳舟扬刚才说沐晴雪对沈行安自荐枕席,她就恨不得把靳舟扬的嘴给撕烂。
靳国公夫人没想到平西王妃会这么豁得出去。
骤然被她扯歪了发髻,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一把就薅住了平西王妃的步摇。
靳国公夫人:“毁她清白?呵,这是我儿毁的吗?”
“王妃倒是出去问问,京中谁人不知沈行安养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外室啊?”
“他为的这外室,不肯成婚,逼得镇北侯只能去求皇上赐婚,这才跟杜太师府上结了亲呢!”
说到这些,靳国公夫人更是气恼,撕扯平西王妃的力气也更大了几分。
她原本是看不上沐晴雪的。
得知林幼薇不是平西王的亲生女儿之后,她压根儿就没想过换人,而是想直接退婚的。
但靳国公说沐晴雪是真正的郡主,而且抗疫有功,已经入了皇上的眼,嫁过来对靳舟扬颇有助益。
靳舟扬也跪在她面前求她,说早就对沐晴雪动了心,靳国公夫人才勉强同意换人。
可是,她开恩让沐晴雪嫁进靳国公府,沐晴雪竟然还敢拒绝!
实在是不识好歹!
连着两天受了沐晴雪的气,靳国公夫人本就窝火,如今平西王妃先动了手,她的气终于能撒出来了!
靳舟扬看着母亲跟平西王妃扭打在一起,整个人都懵了。
靳国公府最重规矩,更是带人亲和,与人为善。
他长这么大,可从未见过母亲这般行径。
这简直是,不成体统啊!
靳舟扬连忙对着林幼薇喊道:“幼薇妹妹,赶紧拉开她们。”
林幼薇回神,应了一声,过去拉平西王妃。
靳舟扬亦是拉着自己的母亲,硬生生的把扭打在一起的二人分开了。
靳国公夫人的怒气却还没有消退。
她被靳舟扬拉扯着,仍旧不忿的连连朝着平西王妃踢腿,“沐晴雪跟沈行安厮混了三年,只怕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现在还……”
“你……”
“啊!”
平西王妃气恼的想要骂人,却只看眼前一道人影闪过。
紧接着,她便听到了靳国公夫人的惨叫声。
沐晴雪冷着脸,一只手揪着靳国公夫人的衣领,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的,狠狠地打着她耳光。
云影则是拽着靳舟扬,让他不得上前阻止。
“啪、啪、啪……”
清脆的声音连着响了好几下,靳国公夫人连连惨叫。
林幼薇回过神来,慌忙的去拉沐晴雪。
林幼薇,“你快住手……”
沐晴雪冰冷的视线定在她身上,“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打!”
林幼薇被沐晴雪的眼神骇住,一时之间竟是真的不敢动弹。
靳舟扬,“你快住手……啊!”
沐晴雪的手一转方向,狠狠地打在了靳舟扬的脸上。
“知道我什么不愿意嫁给你吗?因为你让我恶心!”
她狠狠甩开靳国公夫人,手掌因为用力打人而发烫,又疼又麻。
“是谁跟你说,我向沈行安自荐枕席的?”
她是跟沈行安相识了三年,但她从未做出过自荐枕席的事情!
相反是沈行安一直求着她,与他成为真正的夫妻。
她做的唯一一件出格的事情,那就是选在了沈行安生日那日,想与他成婚。
但那一天,杜凌香来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沐晴雪压下心中翻涌的记忆,眸色更冷。
她不是那种觉得女子名节大过天的人,但她决不允许旁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靳舟扬被沐晴雪清冷的眼神骇住,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不敢与她对视。
靳国公夫人的脸颊火辣辣的疼,气得快要发疯。
“反了,反了天了!你敢做,还不许旁人说了?啊……”
斥责的话,又变成了一声惨叫。
沐晴雪又是一巴掌甩过去,冷声警告道:“若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靳国公夫人柳眉倒竖,“你敢?!”
靳舟扬心中一颤,连忙把靳国公夫人护在了身后。
他知道沐晴雪这话,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因为他已经亲眼见识过,沐晴雪对沈行安下的毒手了。
那时沈行安被沐晴雪下了药,不能人道,心情焦急又烦闷,只能日夜买醉。
沐晴雪向着沈行安自荐枕席这件事情,正是沈行安醉酒之后,亲口说出来的。
沈行安的原话是,沐晴雪曾经脱光了勾引他……
只是这般露骨的话,靳舟扬到底是说不出口的。
面对沐晴雪的质问,靳舟扬道:“这事情是沈行安自己说的!你若找人算账,就找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