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信息本相、诡异、意识流、16+……
不是道诡也不是克苏鲁,是独立的世界观设定。或者说,是基于现实的设定。不适合无脑爱好者……
……
……
“世界,欺诈我…”
在导师的实验室中,荀真进行完双缝干涉实验后。突然脑袋一疼,仿佛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
眼前的世界似乎变了一副模样…而后他便昏了过去
那额前本在退化的松果体,却也突然被激化,重新恢复了活性,并逐步壮大
……
有人说,松果体是人类的第三只眼睛。但实际上,这样说也没错…因为这是人类最初的‘脑’,是主动接收信息、探知真实的世界所用(姑且就当是作者的脑洞设定,别硬搬现实)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部分会被世界逐渐吞噬
于是就只剩下了如今的脑部
可以储存信息,可以维持生命活动,但唯独…无法主动的接收信息
无论是什么样的信息,人类都只能被动的接收。世界给你展现了什么,你才能有机会知道什么
而没有展现的部分,则永远都不会知道。
有人会奇怪,说‘我怎么没有主动的接收信息了?我会看书,会阅读,会去看这大千世界,怎么能叫被动接收呢?’
然而,并非如此…
就好比一个人在看书,看似在主动的接收信息,但这只是行为上的主动。文字的信息是以光的形式传入人的眼中,人们只能选择是否去解读、记忆。但无法直接读取这信息本身
这就好比有人从高处丢落瓜子,另一个人在下面跑动接住一样
看起来似乎是主动,但实际上是这样吗?
不,并不是…
是否丢瓜子,什么时候丢瓜子,或者丢什么样瓜子完全取决于丢瓜子的人。下面的人只能选择接与不接、吃与不吃…
而唯一可以攀爬到楼上的阶梯,则是在人类还没来得及学会使用的时候,就被世界吞噬了大半甚至是全部……
当然,这种情况也许不仅仅是在针对人类。
换句话说……世界,在均等的欺骗着每一个生灵
这个世界就是个骗子,一个最为高明的骗子!(分明在被窝里。但写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毛骨悚然背脊发寒,仿佛有无形的视线在注视着我……哦,也许是错觉吧。我这人胆小,写不得什么大恐怖)
迷迷糊糊中,荀真做了个梦,梦到了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记忆片段
这时,他鬼使神差的注意到了那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到的问题。
为什么…有些记忆会是第三人称视角,能直接看到事情的全貌?
他不禁感到疑惑。这种感觉,就仿佛一个人不用借助任何外力,就能看到自己的后脑勺一样奇怪。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360°的全貌,但偏偏记忆中就出现了这一幕。甚至可以清晰的记住当时自己后脑的模样,可自己分明就没见过自己的后脑!
直到这一刻,他猛然发觉,这或许根本就不是自己记忆中的视角!而是一个旁观者的视角,一个于顶头三尺处的旁观者……
虽然有些地方参杂着第一人称视角,甚至可以将两个视角来回切换。但那更像是在打第一人称游戏时感觉一样,真实且虚假
当这种念头闪过,他感到了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虽然他不确定人类是否真的会有灵魂,但他的直觉就是如此告诉他的。
‘莫非…我不是我?’
这样的想法出现,他又感觉脑袋一疼
……
画面一转,还是那个梦
金色、夏日、童年、玉米堆
老院、红门、梧桐树,泥土石头路
但当刺痛消失后,眼前的画面全都变了。自己从第三人称的俯揽视角,变成了第一人称
而且,这次不再有那种玩第一人称游戏时的虚假感
与此同时,记忆也大变了模样。就好似扮装少女的半荀大妈,突然关了美颜卸妆…
当视野完全恢复,他才发现
原来…树叶是黑色的死皮,玉米是灰色的肿瘤。原来…这个世界,并没有光,虽然有着色彩,但那均是以一种奇特的概念展示着
山不再是山,是血肉堆砌。水也不再是水,是淡黄色泛红的脓液。鸟兽虫鱼均似是而非,狰狞可怖。蛆虫、蠕虫到处都是,但偏偏反馈出的信息,却是世间各种曾经熟悉的事物。
所有的信息,都在以概念的形式冲入大脑,让他的脑袋有些晕沉沉的。
儿时四五岁的自己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他发现天空中也没有日月星辰,有的只是一颗颗垂落天际的诡异眼瞳
一眨一眨的,俯视着大地……
低头看去
这哪里是什么广袤大地,不过是一团看不到尽头的,糜烂蜷曲的血肉团,脓液做水,腐肉为壤……
而这个血肉团,此时正被架在一颗被曾经叫做太阳的着火眼球上炙烤着
只是…目前来看,距离变成熟肉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这让他不禁想到了盘古开天的神话
血肉化作大地
双目变为日月
毛发化作草木,血涌作江,筋肌化岳………这是他已知最早的血肉神话!
……
再一眨眼,光重新出现,糜烂的血肉消失,重新变成了多彩的大地
万物的声音重新出现,蝉鸣鸟语安抚了心灵。玉米的清香涌入鼻孔,整个世界又重新美好了起来。
这时,一种奇怪的感觉出现。他下意识的想回头看去
但却没想到,原本只是段记忆的‘自己’,居然真的转头了。
此时有一部分的‘真相’还没褪去,只见头顶三尺上,一颗跳动的,长有眼睛和牙齿的脑子,正倒吊在半空中盯着自己看着
仿佛是个无声的记录者、观测者……
头上三尺有神明?但这…真的是神明吗?
这样的念头闪过,他下意识的带入了那个位置的视角
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袭来
那里竟是记忆中的视角……
“嗬…嗬……”
冷汗浸湿的衣衫,病床上的荀真猛的坐起,吓的正在给他下针输液的小护士手一抖,直接给他扎鼓了针头。
手背上的疼痛让他回过了神,低头看去,那因为拔针而渗出的血液,却是黑色的,粘稠如淤泥。
但很快,随着大脑一阵晕眩,血液重新变成了暗红色。
“对不起,很疼吧!”
小护士慌忙拔掉针头为他止血,荀真神情僵硬的点了点头
疼吗?
也许吧…
他感到了和这副躯体的剥离感,他是他,身体是身体
他的意志,驾驶着这具躯体,疼的是他但也不是他。但姑且,还是习惯性的称之为疼痛吧
……
一瓶点滴输液完毕,荀真重新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睡着
或者说,不太敢睡着…
他的眼中,时不时的呈现出两个世界
一个无色无形无声,但所有的信息都需要主动的去读取才能获得。而另一个是洁白的病房,所有的信息如同病毒一般,时刻的传入自己脑海
声音,他不想听,但还是听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他不想闻,但还是嗅到了。但好在,他可以选择不去记忆,可以选择去习惯然后忽略…
“世界…欺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