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雷?”
荀真咬了咬舌尖,让浑噩了一瞬间的大脑重新恢复清明。
只见地上的那诡异手机,此刻已经碎了屏,黑色的电流好似血液般不时涌现。
另一个视野下,那名为天雷的物质不知何时已经充满了这个诡异的手机中,将内部的诡异和诅咒搅成一团碎末。
甚至连同这片空间中的阴气,都在一瞬间消散了近乎九成。
但反观自己,虽然最开始被震慑了瞬间,但却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甚至一些雷光丝丝缕缕的附着在自己身上,进一步提高了那些名为阳气的小虫活性。
见状,荀真不由得挑了挑眉:“好一个大范围的克敌助己!”
此时,他也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个情况。
之前在他读取到的命运中,有一位修真者在自己被啃食时,前来救助。对方运用的就是这个名为天雷的力量。
如果命运为真,想来对方现在应该是快要赶到了。
只可惜,就算是赶到了,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用。
因为他们终究没能走出去……
……
念及至此,他捞起地上的手机就啃了起来。
“等她来到后,从长计议吧。希望她这个修真者了解的能更多些。”
打定主意后,荀真把手中的手机三两口入肚,而后就自顾自的走进了医务站。
短暂的从死亡危险中脱离,人总会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思维也因此而活跃!
“话说这黑灯瞎火的,要咋包扎来着…”
“算了,还是读取信息吧。这个是纱布,这个是酒精…嘶!这俩玩意怎么能这么丑!”
正当他犹豫之际,在空气中读取到的十几种感染性病菌,让他打消了犹豫。
这些病菌大多都是从这遍地尸体中飘出来的。
时不时的附着在伤口上,就算是自己可以用血肉视野清理,但这种视野严重消耗精气神,不能一直维持。
“算了凑合着用吧,先在酒精里泡一泡,然后直接缠上去。再来个蝴蝶结!”
“完美,接下来尝试退出这个视野……”
说着,荀真就尝试退出这个视野。
下一秒,声色味触顷刻回归,正常视野中无数信息纷纷涌来。
与此同时涌入脑海的,还有那医用酒精浸入伤口时的剧痛。
“卧槽!嗷嗷嗷嗷…尼玛酒精疼死老子了……”
自从得知了血肉视野后,他曾经认为,疼痛这种东西不过是身体欺诈自己的幻觉罢了。
纵然是那穿破臂膀的疼痛,在离开了血肉视野后,荀真也都能忍受。
无所谓,死不了就行,他都可以不在意。
但现在看来,身体终归是自己的身体。可以不在意,也可以在血肉视野中不去读取。
但当他脱离了血肉视野后,不代表疼痛就会因此消失。
面对这种痛苦的二次加深,属实是超过了他现在的接受范围。
但也因此,他也感受到了些许‘真实’的回归。
世界仿佛是在以这种方式唤回他昔日的感受,告诉他,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拥有疼痛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可这真的是真实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剧痛之下,汗水打湿了衣裳,眼前都出现了重影。
剧痛再加上频繁进入血肉视野的负担,让他的意识渐渐的开始模糊。
迷迷糊糊间,他看到一个披挂着雷袍的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
……
“别怕陌生人,我来救你出去。”
此时,柳流云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本就是来清理诡异救人的,但没想到诡异没打过,人也没救到,还险些把自己搭进去。
自己搭进去倒也没什么,但总不能白白走一遭吧。
起码,得救一出个!哪怕是一个人也好,不然她道心不稳!
说着,她就一把将雷袍披在了荀真身上,而后背上对方就要离开。
但才将荀真背到背上,浸满酒精的多重厚纱布被体重挤压,大量的酒精渗出,淌了柳流云满背。
背上的伤口被突然洒上了酒精,疼的柳流云倒吸一口凉气。
她连忙转头看向那混着血水和酒精的纱布,不禁眼角一抽:“我嘞个酒精浸泡消毒真君!”
说罢,她看着已经没什么动静的荀真,连忙大步向外冲去。
刚才的玉清神雷,乃是至高神雷之一,消耗极大,以她的修为用完这一次,就已经进入了透支状态。
但好在,神雷的威能愣是将整个医院中的诡异都镇住了。
寻常魑魅魍魉直接魂飞魄散,哪怕是那个由龙脉衍生的诡异,被击中后也是原地陷入了瘫痪。
可惜,对方与龙脉接壤,难杀的很!她没有足够的法力能够补刀……
……
……
踏…踏踏
柳流云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病房楼外面。
而颠簸中,荀真的意识也是稍微清醒了些许。
眼前是颠簸的黑暗,身下是略显消瘦的背部。
感受着自己当前的状态,荀真不由松了口气,心中既是庆幸也有感激。
眼前这个女子,分明是与这里的诡异搏斗中打了败仗,甚至说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专门再来救自己。
……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笑话这种圣母行为。
但只有当危机真正轮到自己时,他才明白,那别人眼中的圣母,却是受益者眼中唯一的光。
人就是这样的,在安全的时候厌恶故事中的圣母。
但当危机真正降临身边的时候,却又希望真的会有那种老好人的出现。
希望有圣母出现,这是一种很正常的利己行为。而圣母,往往代表着利他主义。
利己是本能,利他却需要战胜本能。
对于那种圣母行为,可以不认同,但必须尊重……
念头闪过只是一瞬间,荀真连忙回过神来,轻轻挣扎了一下:“谢谢你…”
“但我能自己走,还有先别继续往前。”
“这个医院有古怪,我们直接出去,会被强行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