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昆仑墟的指令下达,各方也是迅速行动了起来。
云起山上,此时‘柳流云’的电话中正传来郭局长的声音。
“柳观主,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可否请你师叔出山协助?”
郭局长说道。
柳流云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可以单独处理厉级诡异,面对劫级也能斗上一斗,可如今是灾级。
远远不是她这个小辈能够参与的,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太够格,这种情况往往需要请助当地的斩魔团镇守来应对。
可惜…听说负责坐镇云城的斩魔团镇守,在这一次对抗七绝之劫时牺牲了。
所以目前为止,整个云层能拿得出手来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金光大师。
但他们充其量也就是对付劫级,面对灾级心中完全没底。
但王道长不一样,四大天师不出山,五方镇守不出手,这就是天花板!
只是他身负旧伤,恐难动手。但事关百万民众,他还是要试一试的。
闻言,柳流云微微一愣,“我师叔啊,从那天晚上回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目前也联系不上。”
说着,她话音一转。“要不这样,我跟着去呗?虽然说是灾级诡异,但这是诡母孕育,遵循规则行事,我只要小心点,活命还是不难的。”
‘不行,你去干什么。等等,你那边怎么会有列车声,你别做傻事…’电话那边话音未落,柳流云便已经挂断了电话。
“不去是不可能的,灾级诡异吖,肯定会死很多人吧。那可都是修炼耗材,不去可惜了。”
“再说了,这鬼蜮都邀请到家门口了,不去岂不是很不给面子?”
说罢,她便是带上装备,然后打开了道观的大门。
门外的青山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荒芜的坟冢,一道带着肉块的猩红骨质轨道,从视野的尽头蔓延而来。
随着轰鸣声的响起,一辆血肉肢体拼接而成的列车高速驶来。
那列车的车头是由各种生物的头颅构成。
人羊蛇鸟…各种生物的头颅被剥去了皮囊,像是筑京观一样堆在一起,被黑红相间的大血管互相勾连在同一块巨大的心脏上。
而这些头颅也好像还活着一般,有些眼球不断飘忽四处打量着,也有些痛苦的仰天哀嚎,发出了诡异的咆哮声。
但远远听去,又有些像是蒸汽的汽笛高鸣。
那长长的车身就像是一根巨大的血肉肠道,但又镶入了各种肢体在其中。
列车在古怪的咆哮声中压过轨道,将骨质轨道上铺设的猩红肉块崩的到处都是。
这些鲜活的肉块,哪怕被列车压碎,也依旧好似有生命一般,在地上时不时的就蠕动着,向着骨质轨道蠕行。
浓郁刺鼻的腥臭味,呛的人眼睛都难以睁开。
“哕,突然又后悔了呢。”
随着列车越来越近,腥臭味越来越重。
柳流云没来由的心底发寒,吞了吞口水后退了两步。但却发现背后的道观早已消失。
于是只能强打精神重新上前。
“嗐,来都来了。”
当列车靠近时,车头上的几双眼睛也是直勾勾的看向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猎物一般。
随着一声尖锐的爆鸣,
那高速行驶的车辆下方,突然生出了无数各种生灵的腿脚,均是狠狠的踏在轨道上。
一时间血肉飞溅,那些腿脚纷纷被磨成了肉屑,但又迅速重生。最终,列车停留在了‘柳流云’的面前。
几个血淋淋的枯萎手臂,在肠道一般的车厢上长出,对着柳流云面前还在蠕动的血肉肠壁猛的一扯。
鲜血四溅之中,一个血淋淋口子便是打开。
而随着口子打开,一股诡异的空间失重感便是涌入心头。
呛鼻的味道让柳流云不禁屏住呼吸再次后退了两步,然而她才刚刚后退,就发现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转头看去,却发现那原本空无一物的身边,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人。
这些人有的带着惊恐,有的带着疑惑,和他一样纷纷看向周围。
在远处其它车厢部位,她甚至还看到了满是警惕的郭局长。
然而还没等她看清是什么情况,下一刻一股莫名的力量就施加在她的身上。
她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向着列车内迈进。
如果忽略掉材质问题的话,这内部的布局倒是和寻常的列车极为相似。
当她完全踏入其中时,身旁的血肉墙壁上,突然蠕动着长出了一张人脸,并递给了他一张皮质的车票。
面对这种情况,她本能的想要抗拒。但身体依然是不受控制的将车票接过。
低头看去
【班次:前往星空的列车
始发站:血狱
终点站:群星
全程:7天7时7分钟
票价:一斤血肉。】
反面
【乘客注意事项:1、本票不支持退票,如果付不起票价,代价将是全部。
2、到达目的地前禁止下车。
3、列车是怕痒的,如果不想活的话,可以尝试不断抓挠车厢。
4、如果遇到穿孝衣的乘客,请不要尝试交流,也不要相信他们的话。必要时刻杀死他们,或许能够帮到自己。
5、05号车厢不可存在黑衣男子,如果发现,请立刻将其杀死。
6、夜间8点将进行熄灯,熄灯后请不要看到任何光亮。
7、为了防止乘客无聊,列车长将不定期举办活动,请认真参与每一个活动。
8、任何事情,都不要拒绝‘我’
9、以上注意事项随时会发生变化,请时刻留意。】
……
“这算是鬼蜮中的规则嘛。开局就得献祭血肉?”
“或者说,是诡母的规则……”
不知不觉间,柳流云就来到了车厢中,感受着身体恢复了自由她不禁抬头看去。
然而放眼看去,70%的座位上,竟都坐着穿着白色孝衣的人。
这些人表情僵硬,眼神惊恐又疯狂,但此刻都在微笑的盯着自己。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柳流云嘴角一勾:“呵…好像也不是非得自己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