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但青龙镇守并没有立刻让出阵眼的位置,而是不太理解的问道:
“不过你为什么会开出这么大的价码?一百一十个灾级诡器,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闻言,荀真却古怪的看向青龙镇守,思考了片刻后认真道:“因为她值得,你们也值得。”
“镇守大人莫不是忘了,我现在的身体可是你们斩魔团一手重铸,魂魄是你们亲自拉回,而后一路保护,人也是你们从大劫中带出。”
‘原来是报恩。’听到这里,青龙镇守心有所悟,不着痕迹的让开了阵眼之位。
对此,读取到心声的荀真却是摇了摇头:“三番救命之恩难报,只是百件诡器尚且廉价,算不得报全恩。”
“我荀真们的命,可是很值钱的!”他语气郑重的认真道。
自己虽然已经被取代过很多次,但他却从来没有忘记,如今自己的生命和身躯是谁所赋予。
在死亡之时,是他人竭尽全力救自己,此为心力之全。
扪心自问,自己如果用动动手指就能做出的诡器作为全部顶替,那他自己都感觉自己的命贱!!!
他们‘荀真’的命,还没那么廉价!
至于单独赠与青龙营十件诡器的许诺,那是今日人情的报偿,两者一码归一码。
……
……
而听到这里,一旁的青龙镇守也不禁微微一愣,而后展颜一笑。
‘虽然实力提升的速度我都看不懂,但倒有个赤子之心。’
念及至此,心中的顾虑和警惕,顿时消散了大半。
知恩图报的人,差不到哪去。
至于剩下的些许警惕和顾虑,那就看对方日后是如何做的了。
……
而一旁,随着荀真接替了大阵主眼之位后,刹那间就和眼下这些人产生了联系。
众人的力量纷纷共鸣于自身,现在只要他想,他可以发挥出远超之前十倍百倍的力量。
“这下子,应该够了!”念及至此,他便是念头一动,直接读取起当时斩魔团救自己时的情况。
血肉视野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阻碍,径直看向那七绝之劫中的某个病房中。
他再次读取到了过去的自己,那是一团黑色的如同焦炭般的人形,甚至已经肢体不全。
那是当时被天雷劈焦的自己,幸得关键时刻他本能的保护了自己的大脑,没有当场损坏。
但如果没人救,也基本上算是死定了。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些人,这些人有的身形黯淡虚幻,有的凝实明亮。
他知道那些身形黯淡的人,都是后来已经被人道之舌吞噬的人。
那是劈开大劫的代价,自己也得益于此才能离开大劫,从而获得成长的时间……
有血肉视野的加持,他所需要的成长时间并不久。
但在大劫中,却给不了自己片刻喘息的时间……
……
紧接着,只见一群人纷纷祭出了些法宝,就开始了各种操作,先是修复了自己身体,然后便是开始了引魂。
[引魂铃,镇魂钟……]
[万物生息大阵,七绝万乱之地……]
……
只见那引魂铃散发出缕缕金光,但在血肉视野中,却可以看出那是一种特殊的弦。
除此之外还有万物生息大阵的特殊雾气、七绝之地的特殊之弦,以及各种阴煞交接之力。
但这些,都只是基础,自己依然存在于漆黑之海,那引魂铃的弦也无法触及其中。
直到五方镇守齐齐动手,这才打破了这一情况。
只见五色的弦突然在大阵中糅合,并最终化作了一根灰色的、断续波动的弦。
[混沌之弦……]
只见那灰色的弦又与引魂铃的金弦交融,而后又掺上了人道的血色功德,最终以自己的身体为锚点,引动了自己体内的残魂。
而后这点残魂便是和那漆黑之海中的自己发生了共鸣,于是那灰金的弦便是化作了钩索直接向着虚无之海勾去。
虚无和存在的壁垒隔得很厚很厚,但当时的自己终究没有完全进入虚无,再加上七绝之劫对一切的扰乱,于是自己才得以回归。
念及至此,他便是有样学样。
他读取着各种的弦,重复着之前那般的操作。
这里没有五方镇守,他便自己手搓五行,合为一弦。
没有人道功德,那就用断在自己手中的人道之舌。
没有残魂定位,他便用血肉视野人工定位!
没有大劫混淆生死,就用柳流云体内残留的劫气做引,用天雷撼动其他规则的根基!
一番操作下来,不仅仅是自己身心俱疲,就连那数百斩魔团,连同青龙镇守自己都有种力量被抽空的感觉。
“你小子到底在鼓捣什么东西?”青龙镇守不禁心惊。
只见此刻荀真身上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彩色辉光,形如宝莲绽放,下有金云履地。虚空之中隐有仙钟佛乐响起。
身披雷霆,阴云汇聚,天昏地暗,一时如同黑夜。但偏偏他又周身渗血,血出如炎,灿如烈阳。
天雷未至,狂暴的电弧便已是肆掠而下,惊得四方震颤,土石炸起。
这里没有七绝之劫和万物生息大阵那般绝强的压制,当威能的表现在这里显露,一时天地变色。
好在荀真也有关注周围的情况,见到声势过于浩大,便是捏出了诡变硬币。
“展开!”
心中轻念,腥风四起,一层淡淡的血雾将周围无关的人们包裹。
紧接着,屈指一弹。硬币向着远方飞去,也带离了这里的无关众人。
他没有把自己拉入其中,主要是待会天雷降落,有可能直接劈碎那诡蜮。
不如带走其他无关紧要的人,腾出空地供自己发挥。
……
当诡变的血色硬币在自己的念头下远离后,他便是直接开始了行动。
‘此次竭尽全力,不论是否功成,但求心中无悔!’
想着,荀真便是抓着那被搓和后的弦直接对着柳流云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