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曾遭冰封?”林肃云摩挲着下颚。
这些冰巢生物应是在解冻瞬间被烈焰吞噬,而融化时间或许就在...
思维突然被画作截断。
占据整面墙的巨幅油画描绘着某种焦化造物,扭曲枝干在浓烟中若隐若现。
画面底端点缀着橘红色人影,渺小如蚁群般环绕庞然主体,每个轮廓都燃烧着炽烈火焰。
【灵魂震颤!理智值-20】
林肃云瞳孔不受控地扩张,皮肤下的血液突然加速奔涌。
指尖距离画布仅剩半寸时,视网膜上突然浮现数据流:
《焦灼纪元》
作者:马候(终焉之作)
材质:骨灰\/凝血\/焦酒\/火浣布
猛然回神的青年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焦木立柱。
方才恍惚间竟产生被画中烈焰舔舐的灼痛感,此刻右食指赫然凸起个透明水泡,宛如刚触碰过滚烫铁器。”用真实血肉作画的疯子...”他扯下袖口布料裹住伤处,终于理解为何这个世界的艺术大家多在壮年暴毙。
超凡感知力既能捕捉常人不可见之物,却也容易沦为疯狂的饵食。
画框底部的灰烬堆里,半本炭化笔记正在发出微弱荧光。
封面边缘布满灼烧痕迹,仿佛刚从焚化炉中取出,触碰时不断有碳化物剥落。
【物品:焚烬典籍(上卷)】
【类别:圣遗物】
【品阶:稀世级】
【描述:火神教派秘传经卷,因篆刻的符文蕴含熔岩核心而呈现焚毁状态,研习后可领悟火焰秘术,剩余研习次数2\/3。】
“元素秘典?”
林肃云瞳孔微缩,意外之喜在绝境中闪现。
但这终究是禁忌遗物,研读必有代价。
或许马候正是研习此卷后陷入癫狂,最终点燃了整艘航船。
此刻面临抉择——是否冒险解读?
答案瞬间浮现。
三个理由支撑着他的决断:自身具备精神抗性、力量提升刻不容缓、参照马候存活案例评估风险可控。
更关键的是,若能成功掌握,还能让刘雯诗同步修习,转移她对危险物品的执念。
打定主意后,青年果断掀开焦褐书页。
霎时间,他的视线仿佛被磁石吸附,手指不受控地翻动页张。
书中文字稀疏,跃动的赤红图腾却如同燃烧的密码,整个舱室温度骤升。
热浪裹挟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典籍表面腾起青烟。
林肃云的鬓发率先卷曲,随后衣袖开始卷曲冒烟。
当火星在衣料上迸发时,整面舱壁已布满龟裂纹路。
【成功解读焚烬典籍(上卷),理智值-20,领悟秘法——赤焰愈创术!】
合拢典籍的瞬间,林肃云惊觉自己已成燃烧的火炬。
仓皇甩开冒烟的夹克,拍灭发梢的火星后,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早该想到的!”他盯着仍在闷烧的舱室,“若在浸水状态下研读......”
未及细想,前方突然爆发的火光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幅悬挂的油画竟无端自燃起来。
高温炙烤下画布前的空气剧烈震颤,画框内的枯木竟呈现出诡异的跃动姿态。
浓稠如墨的烟雾自画面深处翻涌而出,将整个空间渲染成立体可触的幻境。
最令人惊骇的是那些跃动的光斑——这些酷似叶片的火焰正依附在焦炭般的枝干上,将整幅作品蜕变为某种超自然的生命体。
【遭遇神性具现物,SAN值暴跌50点】
林肃云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扩张,三枚异瞳与正常眼球同时锁定画面,视网膜仿佛被某种力量焊死在燃烧的画卷上。
当最后一簇火苗融入画面时,这幅禁忌之作终于显露出完整形态——竟是通往异界的入口!
这绝非普通的身临其境,林肃云整个人已跌入画中世界。
擎天而立的焦化巨树永恒燃烧着,虬结枝干在高温中妖娆舒展,恍若正在烈焰里起舞的魔神。
某种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威压,将他死死钉在滚烫的焦土之上。
【接触旧日投影,SAN值持续崩解】
(重复三次警报提示)
当意识即将溃散之际,某种启示突然贯穿灵魂:
【见证终焉之火,领悟升华真谛,超凡序列激活...】
幻境再度剧变。
林肃云惊觉自己的躯体早已碳化,沸腾的血液在焦黑骨骼中歌唱,皮下脂肪爆裂的脆响竟谱写出欢庆的乐章。
这具燃烧的骷髅架正披覆着永恒之焰,每个细胞都在渴望献上生命最后的绝舞。
无数火人正环绕着神树癫狂舞动,他们高颂着不同尊号奔向烈焰,在林肃云注视下蜕变为漫天灰烬:
“焚世之茧!”
“终焉薪王!”
“不灭薪柴!”
某个燃烧殆尽的信徒突然驻足,碳化的颅骨转向林肃云,眼眶里跃动的青焰传达着狂热的质询:“灰烬才是终极形态,为何不共赴升华?”
“升你大爷!”林肃云踉跄后退,燃烧的指骨深深抠进焦土。
林肃云猛然睁眼,一句脏话撕裂死寂。手中雕花燧发枪在火光中扬起,枪口抵住焦炭状树干时,火炮模式的能量槽泛起红光。
爆鸣声震荡耳膜的刹那,整个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画布般扭曲剥落。幻象褪去后真实的灼痛感扑面而来——画室已成火狱,烈焰正沿着松木画架吞噬天花板。
“操!”他对着烧成碎片的《焦黑》画作残骸啐了一口,焦糊味混着寒风从墙洞倒灌而入。抄起船舱储水桶就往身上浇,浸透冰水的布料贴在皮肤上瞬间蒸腾起白雾。
灭火过程堪称疯狂。这个裹着湿布的男人像台失控的机器,二十七个来回往返储水舱,直到最后一点火星在结霜的墙面上熄灭。代价是左臂燎起的水泡和完全碳化的羊毛衫。
零下三十度的低温开始发威。林肃云扯掉冒烟的衣裤,赤脚踏过结冰的地板。船舱角落的帆布被他扯得猎猎作响,十指翻飞间,一件带着焦痕的粗布棉袄已裹住身躯。
当寒流穿透三层织物时,他忽然摸向腰间的青铜酒壶。焦酒入喉的刹那,仿佛吞下了熔岩,皮肤下的血管网泛起诡异红光。这具躯体竟在暴雪中蒸腾起热气,汗珠顺着锁骨滚落,在甲板上砸出细小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