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齐竞组的饭局还在继续,原风野给盛聿敬酒,被盛聿挡了回去。
“几点了?”
“九点了。”齐竞看了一眼时间。
盛聿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用回家哄孩子睡觉吗?”
齐竞的老婆在孩子百天后就跑了,孩子从小就跟齐竞睡。
孩子的肠绞痛哭、落地醒、睡眠倒退他都经历过,有段时间二十出头的人活生生熬成三四十岁的样子。
否则盛聿也不知道小孩子有落地醒这个毛病。
“不碍事,最近长大一些可以自己睡了。”
但齐竞说完这句话后,后知后觉盛聿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家孩子睡觉的事了?这不就是变相提醒他这个东道主可以结束饭局了吗?
该说不说,盛聿对他这个兄弟有尊重,但不多。
他了然笑了一下,说:“不知道会不会哭,我还是回家一趟看看。时候也不早了,不然大家就散了吧。”
原风野一杯酒举在半空中,哪有结束得这么突然的?
都不事先提醒他一下吗?
害他敬酒敬得这么尴尬。
他只好把杯里的酒喝完,也不知道一个个的这么早回去干什么!
昨晚聿哥心情不好,他今天为了哄聿哥开心,后面可是安排了节目,还将跟妹妹的约会给取消了。
奈何他要开口,齐竞拉住了他,“聿哥明显有事,你闭嘴。”
司徒拉开车门,盛聿坐了进去,随手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大半。
车子刚开走没多久,一瓶水见底。
嘴里还是觉得辣。
“聿少,要去话剧院接祝小姐吗?”司徒没有问他是回哪里,毕竟结束饭局的这个时间点很微妙。
男人随手又拿起一瓶水,嗯了声。
车子停在话剧院后门,盛聿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一直过了大半个小时,他才透过车窗看见从后门匆匆往这边跑来的女人。
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一张未施粉黛的小脸在昏黄的路灯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一辆车从她面前行驶而过,挡住了视线。
盛聿微微皱眉,下一秒车子开走,她的脸再次出现在眼前。
男人的眉头才舒展开。
车门打开,祝鸢还没坐进去,就听见男人清冷道:“胆子不小,叫我等你?”
“对不起,我在排练没注意到时间,我一看到消息拿完东西立马就出来了。”祝鸢连忙小声解释。
前排司徒听见这话,默默将挡板升上去。
盛聿透过车外照进来的光线打量她的脸,的确是立马跑出来的,连额头上的汗都没来得及擦。
这一跑,风一吹,汗都凉了。
男人突然靠近,祝鸢身子一僵,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酒气,她紧张地攥起手指,直到感觉额头上有什么东西轻轻擦过。
她一怔。
盛聿拿着手帕擦掉她额头上的汗,他的动作意外有些温柔,惊得祝鸢不知眼神该往哪放。
“擦个汗也能叫你紧张成这样?”男人嗓音低沉,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的脑袋乱动。
祝鸢强迫自己镇定,乖巧地坐着不动让他擦汗,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解释说:“不是紧张。”
盛聿冷哼一声:“别说是受宠若惊。”
祝鸢睫毛颤了几下,眼神飘忽不定,最后落在男人性感的喉结上,又飞快移开视线。
盛聿给她擦完汗就要去解她的衣服。
“我身上都是汗。”祝鸢一惊抬起手挡住,推着男人的胸膛。
男人顿了一下,垂眸睨了她一眼,“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盛聿三下五除二解开她的外套,拿着手帕从她的后脖颈的衣领往里伸,祝鸢这才意识到他要给她擦汗。
可她觉得这比男人要跟她做那档子事更令她害怕紧张。
男人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可在给她擦汗的过程难免会有指甲刮过肌肤。
又痒又麻。
一开始祝鸢还能承受,可不知道盛聿是不是故意的,在她身子随着指甲剐蹭到她的背而紧绷的时候,他偏放缓了速度。
她的身子一阵阵地紧绷,手指不自觉攥紧他的衣领。
后来手帕被他整个温热的手掌替代,从后背擦到胸前。
“盛聿……唔!”
男人捏住她的下颌吮吻上她的唇。
高耸的路灯下,车子行驶而过,灯光落进车厢里,照在女人渐渐泛红的脸颊。
祝鸢推着盛聿,当感觉到男人的不悦的低喘声,她软着声音说:“我已经连续两个晚上没在医院陪爷爷了,我今晚想过去。”
这一招很奏效,男人停下了对她的索吻。
盛聿个子高,座驾里的空间都很足,轻而易举把人抱起来放腿上。
他的拇指擦过她被咬红的唇,喑哑道:“朱璟尧在监狱里发明了一项技术,我已经叫人安排申请专利,通过之后可以顺理成章减刑。”
祝鸢春雨般湿润的眼眸亮起一道光。
朱璟尧是航天工程师,系统的工程会的东西很多。
他会发明技术申请专利祝鸢不觉得奇怪,以前也有过。
因为知道有多麻烦,她才有些担心道:“专利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申请到的,能通过吗?”
盛聿捏着她的下巴,“能不能通过的关键,不在朱璟尧身上,也不在我身上。”
祝鸢的心脏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寸寸地紧绷起来。
盛聿突然主动帮她安排哥哥的事情,和昨晚她留在别墅里陪他,和今早的那一碗长寿面密不可分。
她的确是为了哥哥刻意讨好他,因为她知道盛聿要的是什么。
要她的乖巧、听话、顺从。
推着男人肩膀的手缓缓松开。
祝鸢的眼睫微颤,垂眸盯着盛聿的薄唇,无意识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盛聿全程盯着她的脸,看她的反应,在她咬住柔软下唇的瞬间,眼神暗得仿佛是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唇压上来,盛聿呼吸一重,不由分说地吮吻上去。
祝鸢睁开眼睛,眼底一片紧张慌乱,她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在意识到他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双手推着他的胸膛。
男人顺势将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她喘着,“我,我生理期来了。”
盛聿的动作一顿,在祝鸢看不见的地方,眸色暗如墨滴。
他抬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