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败将!
许书意收起手势,扭过头。
他们三个人的背影,很般配。
盛暖原以为,她真的可以做到心无波澜。
可亲眼看到这样的画面,她的心脏还是会窒息。
毕竟厉庭舟和厉嘉许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许书意看起来温婉大方,却敢这么公然挑战她这个正牌厉太太。
倚仗的,可都是厉庭舟的偏爱。
而她,连反驳的能力都没有。
不会说话,一无所有,如何迎战?
她唯一还能拿得出手的动画制作,多年的家庭主妇生活,早已让她生疏。
赏识她的导师,极有可能遭遇像叶家一样的事。
厉庭舟是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
是啊,她早上把他给惹怒了。
等待她的,除了她的绝症,可能还会有别的吧。
婚姻是女人的第二生命。
很多女人通过婚姻,实现质的飞跃。
可她的婚姻,却让她走上绝路。
盛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
微信来了一条消息。
是导师发过来的。
【暖暖,你先生说你考虑过了,要以家庭为重,不会出来工作,是真的吗?】
盛暖紧握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红。
厉庭舟口口声声说支持她,都是骗她的啊。
不经过她的同意,已经主动联系过导师了。
盛暖还能再多说什么。
挺好的。
她本就只有最后一点时间了,早晚还是要拒绝导师。
厉庭舟帮她答复了,她还能借着他的理由,跟导师解释一番,免得导师会追问她,先生都支持,她自己为什么要放弃。
否则,她都不知道如何瞒住癌症的事情。
【嗯,他工作忙,我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保姆带,导师,对不起啊,辜负了你的一片好意。】
方导回了消息。
【其实……】
消息发过来之后,没一会儿就撤回了。
方导的名字后面显示正在输入。
隔着屏幕,盛暖也能感觉到导师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导师重新发过来了消息。
【暖暖,我这边出了点事情,情况特殊,需要你先生的帮助,他的意思是你没有办法工作,许书意是你们的小姨,希望我能带许书意,那我便给他一个答复。】
盛暖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差点气笑了。
厉庭舟单方面替她作了决定。
她这是被迫夫唱妇随。
至于方导所说的出了点事,需要厉庭舟的帮助,想必,都是厉庭舟自导自演的吧。
为了许书意,他可真是煞费苦心。
难怪许书意刚刚给她打手势,说她是手下败将。
许书意恐怕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厉庭舟的动作,真快啊。
微信聊天界面,方导又给她了一条信息。
【不过,我只给了许书意半年的试学期,这半年你看能不能协调好家里的事情,暖暖,我需要你,等你的好消息。】
盛暖的眸眶有些湿润。
方导安排的半年,恐怕也是极力争取的。
毕竟厉庭舟出手,事情定然不简单。
叶氏都不敢与厉庭舟硬碰硬,更何况是导师。
容阿姨委婉地表明了态度。
导师却依旧没有放弃她。
是她太没用了。
都二十七岁了,还要让导师处处为她费心。
难道她真的只能屈服于厉庭舟,被迫接受他所有单方面的安排?
不,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
盛暖迈步朝海盗船走去。
此时,几分钟的海盗船已经停了下来。
许书意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厉嘉许那张与厉庭舟几乎相似的俊脸,关切又着急地问:“书意姐姐,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陪我坐海盗船,刚刚实在是太高了,我都吓坏了。”
厉庭舟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眉眼温柔,“要紧吗?”
“庭舟,我……腿软,好像……站不起来了……”
许书意恰好看到了盛暖,索性眼皮一翻,昏了过去。
“书意姐姐!”
“书意!”
父子二人齐声叫着许书意。
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厉庭舟迅速解开许书意身上的安全带,将许书意横抱起来。
迷死人的公主抱。
像抱过许多次的娴熟丝滑,精准到位。
看得人都要心动了。
厉庭舟下了海盗船,步伐略快。
厉嘉许更是慌张地小跑跟着,还哽咽着说:“爸爸,书意姐姐不会有事吧?”
“不会。”
厉庭舟眸色紧张,嗓音却无比坚定。
他抬眸一瞬,竟然看到了盛暖。
抱着许书意的胳膊,猛地震了一下。
继续快步往前。
盛暖拦住厉庭舟,手势:“我有话跟你说。”
她不想连累叶淮远,离婚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只要他答应了不迁怒叶淮远,她保证立刻滚出他的视线!
盛暖还没有等到厉庭舟回答,旁边的厉嘉许已经冷沉着嗓子,极其不悦地说:“妈妈,你没看到书意姐姐都昏倒了吗?你有什么话不能等到晚上回家再说吗,万一耽误了书意姐姐的救治,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厉庭舟顺势接了话,冷斥,“连一个六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你却不懂吗?让开!”
厉庭舟加重了落音。
盛暖紧咬着牙关。
许书意看起来身体健康得很,只是坐坐海盗船吓得脸色惨白了一些。
方才,她看看清清楚楚,许书意是看到她之后,还朝她勾了勾唇,然后眼皮一翻,才昏过去的。
许书意是装的。
精明睿智的厉庭舟,聪慧可人的厉嘉许,竟然都看不出来。
果然,热恋中的男人都是瞎子!
盛暖烦躁的打着手势,“要不是你找叶淮远的麻烦,我会来找你吗?你堂堂厉氏总裁,处理自己的家事,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传出去,不怕别人笑话吗?”
“还有!”盛暖扫了一眼厉庭舟怀里柔软无骨的许书意,手势动作都夹着嘲讽的味道,“她是装的,你看不出来吗?”
“妈妈,你在胡说什么!”厉嘉许小小的五官都拧成了一团,“我生病你不管我,还是书意姐姐在我面前替你说话,让我不要生你的气,她都昏倒了,你还冤枉她!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厉庭舟冷眸睨着盛暖,语调嘲讽戏谑,“你早上不是很有骨气吗?说走就走,这会儿为了那个叶淮远,骨气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