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力气地爬到电梯门口,拍着门,无力的喊,“是我,莛琛,我在这里。”
“常相思,你还好吗?”
他的突然关心常相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的双手捂着小腹,却还是委屈地说,“我流了好多的血,孩子,我们的孩子。”
“孩子没了就没了,你等我,我现在就救你出来。”
这三个月,这是霍莛琛对她说的最温柔的话。
也是让她最安心的话。
她点点头,乖乖地靠在那,闭着双眼,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没想到,最后来救她的,还是霍莛琛。
他真的来救自己了,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对不对?
他还是看不了自己死在这里吧?
等霍莛琛打开了电梯门,他看着常相思躺在血泊中。
他淡淡的,没做停留,抱着常相思就往外走。
常相思被他抱在怀里,熟悉的怀抱,怀念的温暖,现在她觉得,以前的霍莛琛回来了。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衬衫,眼泪滴在他的身上。
她的手放在小腹间,拽住他,声音低弱地说,“莛琛,孩子,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别说话,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常相思被他的话震惊地盯着他坚毅的下颚。
她没想到霍莛琛会这么对她说话。
他说,有他在,她的心突然就觉得沦陷,他的心里是在意自己的对吧?
原来,他从来没把自己忘记,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也是害怕失去孩子,失去她的吧?
够了,这样就够了。
他一直抱着自己往手术室走,他的怀抱真的好暖。
她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忽然颤动了一下。
她紧紧地抱着他,声音哽咽地道,“莛琛,你回来了,我就知道,其实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对施情做什么,我没有。”
“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孩子,求你了,他是我们的孩子。”
他没说话,只是一直抱着她往手术室走。
他身上的白色衬衫被血染红,他冰冷的眼眸没再看她一眼。
忽然,她觉得眼皮很重,昏倒在霍莛琛的怀里。
“宝宝,你爸爸一定会救我们的。”
霍莛琛来到手术室内,把浑身是血的常相思放在病床上。
眼神冰冷森寒得让人觉得可怕,周身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地颤抖。
“开始手术。”
医生颤巍巍的不敢,小心翼翼地说,“她可能会流产,要是再取出眼角膜,可能会瞎,要是病人她接受不了,不就……”
霍莛琛猛地拽住医生的衣领,狠狠地瞪着他,“我要你把她的眼角膜取出来给施情,没听懂吗?”
“听……听懂了!”
医生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这个男人他们临城的人都惹不起。
护士把病床推到手术台上,却惊恐地看着床上的人竟然醒了,正盯着他们。
“啊!”
护士心虚被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睁开眼了。
医生也被她突然的清醒吓了一跳。
难道说,刚才他们的话,都被她听见了?
完了,她的职业生涯到此为止了。
霍莛琛虽然也没想到她此刻能醒过来,但他比较淡定,只冷冷地盯着她。
常相思看着他,坐起来,双眼里起了雾气。
“霍莛琛,你刚才说什么?”
霍莛琛只看了眼医生,“动手。”
他转身就走。
解释都懒得跟她解释。
常相思跟在他后面,见他出了手术室,她顿时忍着痛,飞跑上前。
却被门与他隔绝。
她双眼通红,眼泪像决堤的洪水,盯着他的背影,拍着门,怒吼,“霍莛琛,你骗我?”
“我以为你来救我是因为你的心里还有我跟孩子,我没想到你是救我来要我的眼角膜,你都是为了施情。”
“没错!”
他冰冷的两个字把她打入地狱,那黑暗接踵而来。
常相思觉得,她还不如在黑暗的电梯里。
原来他救她只是为了她的眼角膜可以给施情。
她还自作多情地以为霍莛琛当时心里还有她,所以才来救她。
多可笑,她又自作多情了。
嘭嘭嘭!
“你把门打开,霍莛琛,我的眼睛只能是我的,你没资格给施情。”
“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你救救他吧!”
见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转身,常相思害怕地边哭边吼道,“我给你,我把眼角膜给你,我只要这个孩子,行不行?”
“你回来,你跟我说清楚,你回来,霍莛琛!”
医生见她身下的血已经流了一地,他上前搀扶她,关心地道,“你先坐下,我帮你手术,我帮你救。”
“不要,你滚开,别想拿我的眼角膜跟孩子,你走开!”
医生被她吓得站在那,不敢上前。
“强制手术,快点,我等不了。”突然手术室里出现霍莛琛的声音。
常相思身体一颤,她看向四周,突然看到右上方玻璃窗旁的霍莛琛。
她双眼瞪着他,咬着牙。
“霍莛琛,你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可是你不能这么对你的孩子。”
霍莛琛看都不看她,只盯着医生。
医生点头,再不开始,这个疯子要是炸了医院,他们就完蛋了。
医生看了眼护士,护士点点头,准备好了。
趁常相思不注意就上前按住她。
常相思看着玻璃窗的霍莛琛,“霍莛琛,你会后悔的。”
常相思刚要挣扎,医生看准,抬手一劈,她整个人陷入黑暗。
医生抱住她,看着她的双手护着小腹,摇头叹了一口气。
造孽哦。
霍莛琛看着医生犹豫,皱眉地吼,“开始!”
没办法,医生和护士没有决定权,在这里,他们只能按照霍莛琛的命令行事。
“霍莛琛!”
听到有人叫他,霍莛琛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突然身体被人狠狠地按在墙壁上,他看着面前的人,眸色冷冽,“封宴京?”
“常相思呢?”
一旁的薄寒城上前按住封宴京的手,“慢着,封宴京,看清楚是谁再动手!”
是啊,薄寒城说得对,霍莛琛是他惹不起的人。
他松开他,后退了几步,看着霍莛琛,有些焦急地问,“霍总,常相思人呢?我们公司的人找她有事。”
薄寒城看向霍莛琛。
“封宴京,你怕是忘了,我才是常相思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