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看着林晚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讨论装修细节时眼中闪烁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充满了温柔和满足。
他知道,她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这个地方,是他考察了许久才最终定下的,既符合林晚柠对中医馆氛围的要求,又相对独立清静,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纷扰。
而且临近城市繁华地段,生活也很方便,出了巷子走不了几步就有一个菜市场,百货公司离得也不远。
虽然这里的租金不菲,他承担下来有些吃力,可眼前看到林晚柠这样开心快乐的模样,秦远舟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听到林晚柠提到想要一个专门的药材炮制间,并且对通风和防火有特殊要求时,秦远舟立刻在本子上重点标记下来。
听到她说希望药柜用传统的实木材质,并且要有足够的储存空间时,他也迅速记录。
他要把她的每一个想法都记下来,然后告诉佟老板,确保装修队伍能够完全按照她的意愿来执行。
他不想让她在新医馆的筹备上有任何不顺心,只想看到她梦想成真时那灿烂的笑容。
佟老板正陪着林晚柠在院子里踱步,认真听着她的想法。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子里,正好与隐藏在老槐树后的秦远舟对了个正着。
他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秦远舟会在这里“偷听”。
正在疑惑,看到他手上拿着的本子和笔,立即明白了。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打招呼,却见秦远舟迅速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不容置疑。
佟老板瞬间明白了秦远舟的意思——
他不想让林晚柠知道自己在这里,不想让她知道这一切背后有他的参与。
佟老板心中了然,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这秦远舟,为了林晚柠可真是煞费苦心,为她租房子租地也就罢了,居然还亲力亲为到这种地步。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和林晚柠讨论着厢房的用途。
“佟老板?”
林晚柠注意到佟老板刚才一瞬间的视线停顿和表情变化,有些疑惑地顺着他刚才看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茂密的树影和空无一人的院落。
“您刚才看到什么了?”
“哦,没什么没什么,”
佟老板连忙摆手,掩饰道,
“刚才好像看到一只猫蹿过去了,我还以为是谁家的呢。”
林晚柠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也没再多问,继续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她的医馆蓝图。
两人在老宅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把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讨论得差不多了,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接下来我们去看看药田吧?”
佟老板提议道,
“离这里不算远,开车过去十多分钟。”
“好啊!”林晚柠正想去看看呢。
拥有自己的药田,能从源头上把控药材质量。
这对一个中医师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车子再次启动,朝着城郊的方向驶去。
当车子停在一片开阔的田野旁时,林晚柠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所谓的“几块田地”,竟然是连成一片、望不到边的肥沃良田!
粗略估计,至少也有几十亩!
田地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旁边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流过,灌溉极其方便。
“佟老板……您说的‘几块田地’,就是这里?”
林晚柠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指着眼前广阔的土地,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啊,”
佟老板轻描淡写地点点头,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都是我们家以前置办下的产业,后来家里人都进城了,也没人愿意种地,就一直这么荒着,怪可惜的。林大夫您要是用得上,随便用,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林晚柠看着佟老板云淡风轻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片价值不菲的土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佟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自称是沧澜村出来的,却拥有如此惊人的财力,不仅能拿下市中心的老宅,还在城郊拥有这么大片的土地……
林晚柠愈加好奇佟老板的背景,终于忍不住问道,
“佟老板,您……您这产业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冒昧问一句,您主要是在外面做什么生意的?能置下这么大的家业,一定非常不容易吧?”
她这样问,完全是出于纯粹的好奇。
毕竟,这个年代的大老板不多,能见到的更是少之又少。
佟老板从天而降,实力又如此雄厚,难免让人想知道他是怎样拥有这般实力的。
佟老板听到林晚柠的询问,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似乎闪烁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了个哈哈,
“嗨,林大夫您过奖了。我也就是早年出去闯荡,瞎猫碰上死耗子,赶上好时候,做了点小买卖,挣了些辛苦钱罢了,跟那些真正的大老板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他顿了顿,指着远处的田地说,
“也就是这些年头不好,家里人都没心思种地,不然这地哪能轮到我手上。说到底,还是运气好,祖上积德。”
这番话说得模棱两可,既谦虚又带着点宿命论的味道,巧妙地避开了具体做什么生意这个核心问题。
林晚柠听着,知道佟老板不愿意细说,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毕竟,双方的合作是建立在合同基础上的,合同条款写得清清楚楚,她的权利和自主权都得到了充分保障。
佟老板除了出资和监督财务外,几乎不干涉任何经营事务。
从合同上看,对方确实不太可能对自己有什么别的目的。
两人又在田边商量了一会儿药材种植的初步想法,看着夕阳的余晖洒满田野,金灿灿的一片,林晚柠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而在距离他们几百米远的一条小土路上,秦远舟的吉普车静静地停在隐蔽处。
他没有下车,只是降下了车窗,目光穿过田野,落在那个站在田埂上、迎着夕阳、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希望的身影上。
看着她充满活力的样子,看着她谈论药材种植时那专注而认真的神情,秦远舟的心中满是柔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