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张雨亭在收到段宏谟的回电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草拟了一份电报,准备发给给关内的张景辉部:“着令,赵景辉部,收到电令之日起,即刻准备撤军,返回关外,中间不得与皖系产生任何纠纷,如若违抗军令,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然后,张雨亭转身面对众人,他的声音略显严肃:“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家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但是,这次的事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原本以为奉军在国内已经算是实力较强的了,但这次的战争让我们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大家应该以此为鉴,认真训练士兵,严格约束手下,绝不能再掉以轻心!”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同时,这次的直皖战争确实给他们上了一课,双方不仅士兵的训练上存在差距,就连装备都明显有落差,尤其是战场上皖系出动了飞机和坦克这类武器,虽然数量不多,但也让他们意识到新式武器的重要性
因此,即使张雨亭不说,他们也会加强训练,提升军队的整体素质,同时想办法升级装备。
而待众人散去后,张雨亭的目光突然被一道身影吸引住了,他定睛一看,心中的不快愈发强烈起来。
只见此时一个年轻人正鬼鬼祟祟地站在老虎厅外,伸长了脖子,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
张雨亭见状,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对着那道身影没好气地大声吼道:“张汉卿,你个小兔崽子,东张西望的看什么呢!部队都训练好了吗?整天游手好闲的,有什么事情快说!老子现在正烦着呢!”
张汉卿听到父亲的怒喝声,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跳起来。
于是赶紧收敛起自己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立即站得笔直,迅速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毕恭毕敬地说道:“报告大帅,我这不是听说咱们在关内吃了败仗,怕您心情不好,所以特地过来陪陪您嘛。另外,我也想听听关内的一些战斗情况,好为以后的作战积累经验。”
听了张汉卿的话,张雨亭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但他的脸色依然阴沉,没有给张汉卿好脸色看。
而是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你就算再怎么积累经验也没用,这次咱们奉、直两军可是被段宏谟的部队给打败的!”
说完看了张汉卿一眼,继续道:“你知道吗?人家段宏谟跟你差不多年纪,可人家取得的成就却比你大得多!
再看看你,到现在为止连一个团都还没整明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看来以前老子对你太友好了,以后得对你小子加强训练了,咱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老张的儿子可一点儿也不比别人差!”
听到这话,张汉卿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有些不高兴地嘟囔道:“哎,我这不是看您心情不好,特意过来陪陪您,您倒好,不仅不领情,反而还指责我的不是。我已经很努力了好不好?”
说完,张汉卿偷偷瞄了一眼老张,见他的脸色并没有缓和,便赶紧陪着笑脸说道:“不过呢,我觉得我那个团已经训练的挺好了,不信您可以抽时间去看看,保证让您满意,我看就不用证明什么了吧?……”
张雨亭对自己的儿子可谓是知根知底,想要教导好这个孩子,就必须采取循序渐进的方法,不能急于求成。
因此,他并没有再继续和儿子瞎扯下去,而是果断地打发他去忙自己的事情,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
北平,段宏谟等人经过商议,针对山西的计划也已经制定出来。
首先,段宏谟以陆军部的名义给山西督军阎百川发去一封电报。
在电报中,段宏谟写道:“鉴于目前北方局势已然稳定,陆军部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调山西督军阎百川入京,在陆军部担任要职。
此外,为了进一步加强对山西地区的管理,陆军部决定对山西现有的部队进行整编。
着令阎百川在收到电令后,应当立刻着手准备相关事宜,并在一个月内入京述职,不得有丝毫延误,否则后果自负。”
紧接着,段宏谟又迅速电令曲同丰、楚晴波、陈树藩以及傅宜生等部,分别从河南、河北以及陕西等地向山西方向靠拢,以形成对山西的合围之势。
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阎百川不不愿意来京,那么就只能动用武力强行整编了。
与此同时,身处天津的张景辉在接到张雨亭的紧急电令后,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于是,张景辉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传令下去,让前线的部队迅速后撤,在山海关汇合,然后一同撤回关外。
军令如山倒,前线的士兵其实早就不想打了,在接到命令后便毫不犹豫地执行了。于是奉军纷纷后撤,一路直奔山海关而去。
白建生自然也收到了段宏谟的指示,所以对奉军的撤退并没有过多阻拦。
毕竟,战争已经结束,而且都是华夏的部队,也没必要做无谓的杀戮。
因此,白建生给了奉军足够的时间来收拾行装、撤离阵地。同时,命令叶询率领部队前去接收原奉军所占据的城市,确保在此过程中有人浑水摸鱼,对百姓造成破坏。
当奉军的最后一支部队走出山海关时,白建生等人松了一口气,同时感叹,这场战争终于画上了句号。
然而,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立刻命令叶询部在山海关驻守,以防备可能出现的变故。
…………
山西督军府,阎百川在收到段宏谟的电令后,顿时怒不可遏,刚想准备命令部队进行反抗,就被赵戴文劝阻了。
“督军,如今皖系击溃了直系,驱逐了奉系。整个北方已尽归皖系所有,其势力之强,可谓一家独大!
您看,咱们手中这点力量,与直系相较,又能如何呢?”赵戴文的这番话,犹如一盆刺骨的冰水,猛地浇在了阎百川的头上,让他瞬间从震怒中清醒了过来。
阎百川眉头紧蹙,面色凝重地问道:“照你这么说,难道我们就只能乖乖地听从命令,前往北平了吗?我实在心有不甘啊!”
赵戴文无奈地苦笑一声,答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啊。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服从命令,二是直接反抗,结果就是做无谓的牺牲,最好的结果也是您通电下野。您觉得,这两条路,哪一条更为妥当呢?”
阎百川沉默不语,心中暗自思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叹道:“其实,我对此早有预感,只是没料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又是一阵的沉默,阎百川终于下定了决心,有些颓然地说道:“罢了,既然如此,就不必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随后,阎百川下达命令,让部队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准备接受整编。
然而,阎百川本人却在几天后默默地离开了山西,前去北平北平述职。
与此同时,段宏谟则迅速派遣楚晴波部进入山西,负责对山西军队进行整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