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叔,那边这是怎么了?”
一片空旷而又低矮的黑暗当中,被钉子束缚住双脚的女人牙关紧咬,尽管剧痛,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一旦出声,就会引来那个被少年人称作宁叔之人的一顿毒打,甚至在旁若无人的时候,还会进行一番折辱。
这些女人,只能拼了命地削减自己的动静,将自己融进这片黑暗当中,不让那个魔头注意到自己。
宁高瀚笑着回答少年人,道:“估计是买卖出了差错。常有的事儿,习惯了就好。”
少年人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双眼闪烁着些许奇异光泽。
宁高瀚远远看着,见那肥胖摊贩,和脸生年轻人真要打起来了,突然间来了兴致,拍拍少年人的后背:“小子,你不是要跟着老子修行么?”
少年人听到修行二字,眼前一亮,重重点了点头,“宁叔,你答应教我修行了?”
“还早着呢。”宁高瀚上下打量了一眼少年人,又道:
“先给你个机会。”
“就猜这两人,谁输谁赢……不对,谁生谁死。”
“如果你小子真猜对了,那我就认真考虑考虑,收你为徒。”
少年人有些惊喜,之前宁叔一直不肯松口,机会来之不易。
少年人极尽远眺,眼中神异之色一闪而逝。
昏暗无比的整个地下环境,在没有任何亮光的情况下,在少年人的视野中却十分清晰,只是缺了许多色彩。
在他眼中,那持剑的年轻人,和那膘肥体壮的摊贩,隐隐化作了两道气团。
少年人纠结半天,略微对比了一番,最终确定,持剑年轻人的气团要大上一些,答案脱口而出:
“我猜,那个用剑的会赢!”
那宁高瀚本是一脸惊异,看着少年人的双眸。
但听到少年人的答案后,却略微皱了皱眉头。
“宁叔,是我猜错了吗?”少年人心思敏感,察觉到宁叔的面色变化后,忧心忡忡地问道。
宁高瀚沉声道:“确实猜错了。”
少年人的眼中闪过一抹黯淡之色。
宁高瀚又语气一转,“这也不怪你,毕竟那两人修为相差甚远。”
“那胖子是金丹境界,和我同境,另一人,却只不过是筑基巅峰。”
少年人点点头,心中暗自记下:金丹比筑基更强……
便听宁高瀚继续道:“再说,其中一人持剑,那胖子持刀。”
“你宁叔我,也是个用刀的刀客,虽然我看不上那胖子的刀法。”
“但老子这些用刀的,都清一色看不起这些个用剑的,一个个都是娘们唧唧的货色。”
宁高瀚唾沫横飞,看在少年人这些日子帮他压捆女人的份上,正准备为少年人好好说道一番,这刀客与剑修之间的门门道道。
却突然发现,少年人被远处的场景,震撼地迷住了眼睛。
宁高瀚一愣,也顺着方向往远处看去,正是那肥胖摊贩与持剑年轻人的战场。
此时,似乎已然分出了胜负来。
“这么快?”宁高瀚挑了挑眉。
想来也对。
金丹要是打筑基还得打上半天,有来有回的话,还不如找面墙直接撞死算了!
然而下一刻,只见那肥胖摊贩,竟然从胸膛中间,斜着裂开一道平整的缝隙来。
支撑不了片刻,如山一般膘肥体壮,使得那六尺之长硕大斩刀的摊贩,轰然倒塌在了地上。
鲜血流了一地,气息更是全无。
就在宁高瀚还震撼在肥胖摊贩的死亡当中时,他忽然发现,那持剑年轻人的神识,骤然间扫向了这里。
一同转过来的,还有那双充满杀意的,凌厉的眼神!
宁高瀚顿时便感觉出了不对劲,反应迅速,取出一柄墨黑色的长刀。
长刀风格与肥胖摊贩的斩刀截然相反,刀身狭细而长,略做弯曲,刃背萦绕着一阵幽绿色的诡异光泽。
“这人怎么回事,筑基修为……不对,断然不是筑基修为!”
那肥胖摊贩,宁高瀚可打过十几次交道,实打实的金丹中期修为。
再加上常年在山林间,跟着搜山小队,一路上打打杀杀,面对的可都是活生生的灵兽,几乎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大宗门当中的寻常金丹后期,估计都会是那肥胖摊贩的对手。
如今……竟是被那年轻人轻易斩杀?
元婴?
不对,不可能!怡神楼那边不可能放一个元婴出来,暗中都是有修为检测仪器的……
宁高瀚心思电转,然而不过片刻功夫,那持剑年轻人已然身如鬼魅,脚踏剑步,来到跟前。
宁高瀚没有丝毫迟疑:“这位道友,所来何事?”
“我可明说,与那个胖子摊贩毫无瓜葛,平常在坊市当中也只是点头之交!”
叶雪枫声音淡漠,“你是宁家人?”
宁高瀚闻言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是有身份有背景的。
宁家在青城,也是有元婴坐镇的,这年轻人撑破了天修为也只可能是金丹后期,定然不敢胡来。
“正是,玉女宗宁丈萝册下。”
叶雪枫闻言,点点头没有说话。
宁丈萝,正是之前那两壮汉与老妪背后的宁家靠山,曾经玉女宗红叶峰的一名入世弟子。
叶雪枫看向被锁链钉住的女人小孩,“这些……?”
宁高瀚看叶雪枫点了头,心想原来是虚惊一场。
看来搬出宁家人的身份,有不小的好处。
由于看到叶雪枫的一剑之威,宁高瀚也稍稍有些敬畏之心,此刻摆出一副热情态度道:
“大些的一千灵晶,年纪小的稍微贵些,两千灵晶起步……”
说着,他嘿嘿地低声凑近了道:“元阴都完整着呢,并且各个体质都相当不错,修炼起来也算好……”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察觉眼前亮起一道森然寒光,竟是白花花的剑刃,朝着他的面门幽然劈去。
宁高瀚反应迅速,抬起墨黑长刀勉力抵挡下来。
锵——
宁高瀚被震飞数步距离,虽是免去了一剑削开脑袋的下场,脸上却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血线,豁口约摸有拇指之宽这么深,十分狰狞。
宁高瀚顿时又惊又怒,“刚才莫不是和你说了?我是宁家人!”
叶雪枫冷笑一声,“杀的就是宁家人!”